"温总。"谢泠月打断了她。
她用的是这个称呼。
不是"予棠",不是"温老师",而是"温总"。
那个最疏离、最冰冷、最公事公办的称呼。
温予棠的笑容,僵在了脸上。
谢泠月一步一步,朝她走来。她的步伐很慢,却每一步都踩在温予棠的心上。
她走到温予棠面前,停下。
两人之间,只隔着不到半米的距离。近到可以清晰地看到彼此眼中的倒影。
谢泠月抬起头,看着温予棠。那双曾经充满爱恋和依赖的眼睛,此刻只剩下一种深不见底的、冰冷的平静。
"我有个问题,"她轻声说,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清晰无比,"想问温总。"
温予棠的喉咙动了动,却发不出声音。
"这次的基金会扶持对象,"谢泠月微微歪了歪头,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近乎病态的笑容,"也是和我一样吗?"
她顿了顿,然后用一种极其轻柔、却又带着一丝调戏意味的语气,说出了那个最诛心的问题。
"女朋友关系?”
这句话,像一把淬了毒的刀,精准地扎进了温予棠的心脏。
她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
谢泠月没有停,她又往前走了一步,逼得温予棠后退,背抵在了冰冷的瓷砖墙上。
"还是说,"谢泠月伸出手,指尖轻轻点在温予棠的胸口,那里是心脏的位置,"温总只是喜欢收藏这种……刚从泥潭里爬出来的、还带着血的小野兽?"
她的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危险。
"把她们洗干净,驯服好,教会她们什么是艺术,什么是优雅,什么是……爱。"
"然后等她们真的爱上你,依赖你,离不开你的时候,"谢泠月的手指顺着温予棠的胸口,缓缓上移,划过她的锁骨,最后停在她的下巴上,强迫她看着自己的眼睛,"再狠狠地,把她们推开?"
"告诉她们,你只是想让她们变得更好?"
谢泠月笑了,那笑容美得惊心动魄,也残忍得让人心碎。
"这样,温总就能永远保持那个完美的、无私的、伟大的……拯救者形象了,对吗?"
"回答我。"谢泠月的声音忽然变得很冷,像结了冰的湖面,"秦悦,她是吗?"
温予棠没有说话。她只是看着谢泠月,眼泪无声地滑落。
那双深褐色的眼睛里,没有否认,没有解释,只有一种深深的、认罪般的沉默。
这种沉默,比任何辩解都更诛心。
谢泠月笑了,那笑容比哭更让人心碎。她又往前逼近了一步,两人的鼻尖几乎要碰到一起。
"你知道吗,予棠。"她的声音很轻,却每个字都像刀子,"我这几天一直在想,为什么你对我那么好,却又要把我推开。"
"我想了很久,终于想明白了。"谢泠月伸出手,指尖轻轻划过温予棠的脸颊,那动作温柔得像爱抚,眼神却冷得像在解剖一具尸体。
"你不是不爱我。你是太爱我了。"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病态的兴奋,"爱到……你宁愿亲手毁掉这份爱,也要让我变成你想要的样子。"
温予棠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着。
"你说,我像你二十岁时的自己。"谢泠月继续说,声音越来越轻,却越来越危险,"那个被困在周家、被迫放弃梦想、失去了自由的你。"
"所以你要拯救我,要让我飞出去,去实现你当年没有实现的梦想。"她微微歪了歪头,嘴角的笑容扩大了一点,"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