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面的柳方煦已醉得醺醺然,褚宣问:“还能走吗?”
“什么?你变成舟了?不行不行……”
柳方煦大着舌头道:“宣哥,你变成舟怎么不叫我?前头、前头有个娘子,看人的目光冷沁沁的,好漂亮……我们快跳水里追……追上去……”
“砰——”
柳方煦脑袋靠在桌上,晕了过去。
褚宣一脸嫌弃,“你上梦里追吧。”
他架起柳方煦,嗅到他一身酒味,眉头不由皱起。
“江、江……我都、都不知道她的……她的名字……”
柳方煦喃喃。
褚宣把他架到肩上,没好气道:“放心,你和江娘子尚未缘尽。”
这小子真就好这一口?
罢了罢了,人妻就人妻吧,总好过姓裴的毒妇。
架着柳方煦到门口,一开门,童识惊了,“柳郎君怎么喝了这么多?”
“搭把手,把他弄到马车里。”
“诶,好。”
主仆二人合力把柳方煦送上马车,褚宣叮嘱童识,“把他送回去。”
童识懵,“郎君不回?”
“我还有事,晚点回。”
褚宣摆手,转身大步离开,身影很快消失在攒动人群中。
街巷越走越繁华,来来往往也多是男子。
褚宣寻了个隐蔽角落,长腿在墙上一蹬,矫健攀上屋顶。
天色渐暗,花楼门前点起宫灯,穿着清凉、妆容精致妩媚的女子站在门口笑着迎来送往,浓重脂粉香弥漫在空中,连对面房顶的褚宣都能闻到。
他皱眉屏气,莫名想起南荣筠。
她好似从不会熏过于浓郁的香,清清淡淡的,还挺好闻。
褚宣双臂枕于脑后,往瓦片上一靠,半躺在屋顶上。
不知过了多久,一道人影偷偷摸摸从花楼里溜出,他眉头一挑,缓缓坐起身,慢条斯理跟上去。
那人似是怕遇见熟人,不敢走大道,净往僻静小道走,倒是便宜了褚宣。
取出半路买来的麻袋,他身形敏捷一跃而下,兜头将人罩住,劈头盖脸就是一顿打,疼得麻袋里的人“哎哟哎哟”叫唤。
“谁啊?谁敢打我?有本事打人,怎么没本事露脸啊?”
褚宣一言不发,净往暗处使劲。
“哎哟疼死我了,好汉饶命、好汉饶命啊……你想要什么?钱?我给你,全都给你,你别打了……”
蒋毅翔的惨叫声从麻袋里传出来,哪还有白日里的趾高气昂?
褚宣把他的话当成狗叫,打得蒋毅翔叫不出声后,他一掌把他打晕,掀开麻袋,仔细查看。
下手很有分寸,这混蛋身上看着没什么伤,只是有些青紫。
摸着下巴思索片刻,褚宣俯身,在蒋毅翔脖颈和脸上狠狠揪出几道青紫,他下了重力,疼得昏迷的蒋毅翔嘴巴无意识发出“嘶嘶”痛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