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家父子走后,画檐迷迷瞪瞪的,仍未缓过神来。
方才发生的一切太过突然,她都不知该笑话柳家郎君看上了已为人妇的江娘子,还是意外知府大人竟要携褚郎君登门提亲。
和照晴面面相觑,画檐小声道:“不如你掐我一下?”
照晴在她大臂内侧掐了一下。
画檐“哎哟”一声,“疼。”
往南荣筠的方向点点下巴,照晴低声道:“娘子正高兴呢,你没做梦。”
站在桥头的姑娘面色一如既往沉静安宁,嘴角却翘起一个难以察觉的弧度,俨然心情大好。
恰在这时,江玉妃终于姗姗来迟。
迈上石桥,她望着神情各异的主仆三人,笑道:“发生什么了,怎么这副表情?”
“玉妃姐姐。”
南荣筠挽住江玉妃臂弯,“怎么去了这么久?”
“夫君差人回府,说是月例花完了,还需拿些换洗衣物,事情虽小,但琐碎,便多花了些工夫。”
南荣筠好奇,“沐家姐夫小侄儿百日,他不出席吗?”
江玉妃无奈摇头,“他入学的兰台书院规矩重,一旬休沐一次,如今未到休沐日,自然无法归家。”
南荣筠若有所思。
那江玉妃一月岂不是只能见夫君三次?如此夫妻间能和睦吗?她一人留在府中,会不会被刁难?
“玉妃姐姐……咦?”
南荣筠疑声,“你身上的香气怎么这么重?”
清疏飞快抬头看她一眼,又垂下头去。
江玉妃浅笑,“我新调的香,好闻吗?”
南荣筠点头,“好闻。这香气好甜……是荔枝?”
“瞒不过你。”
江玉妃轻点南荣筠鼻尖,眸中神采涟涟,亮光闪烁,“我还调了一款葡萄,一款柑橘味的香,闻着都挺不错的,小娘子应当喜欢。若是拿去售卖,怕是要供不应求。”
她说这话时的神态大方自信,嘴角轻勾,张扬明媚。
“那当然,玉妃姐姐家学渊源,调香的手艺可是一等一得好。”
南荣筠称赞。
江家做的是香料生意,江玉妃自幼耳濡目染,制香的天赋在家中也是数一数二的。
“就你嘴甜。”
江玉妃含笑嗔怪。
转身的瞬息,她气息微松,阗黑眸底晦涩之意转瞬即逝。
抬脸时,神情已恢复寻常。
“对了,你们方才怎么了?”
“事情尚未落定,等定下了,我再告诉你。”
“是好事?”
“嗯,好事。”
交谈声越来越远,两只蜻蜓点水,悠悠落至水中睡莲花心。
“我不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