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狐一族遗孤?”
胡兰月死命的跑着,远远听见背后传来书生疑惑地自语,但他还没心思去反应这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只是心里咯噔一声。
跑出汀水府后,他不敢贸然回家,七绕八绕,确定身后没有尾巴根随后,才钻小洞回了胡府。
到了胡府,浑身是血,被胡姨一手拎起来投进水里,搓洗了半天,边洗边数落他。
“我早跟你说过兰月,有狐一族体质特殊,不适合修习仙法。加上你生来体弱,安心当个闲散少爷不好吗?偏偏要去学人家历练闯荡,你看弄得连人形都维持不住了。”
胡兰月龇牙咧嘴,挣扎着说,“我知道了,胡姨。哎呦,但你能不能轻点,我的毛都要掉没了啊,这可是我养了很久的!”
胡姨瞪了他一眼,“那你还不长点记性,等下变成秃子狐狸,岂不丢人现眼。”
她这么说着,手下动作还是轻柔许多,拿着木梳,慢慢理顺那亮银色的皮毛,胡兰月也不再挣扎,乐呵呵的任其摆布。
直到污垢血渍被洗清,胡姨看清楚他身上那些纵横交错的可怖伤口,脸一下子冷了下来,垫上了绸缎软巾,她将胡兰月放下,语气颇有些严厉。
“这又是怎么回事?!兰月,是谁伤的你,这样重的伤,分明是要取你的性命啊!赶紧老实交代。”
胡兰月眨眨眼睛,讨好的看向胡姨,却不料对方丝毫不为所动,他也只好老实招来。
“这不怪我啊,胡姨,是那个汀水月,他喜好异宠,弟子就硬把我从林子里捉来,塞进特制的笼子里。你都不知道我这几天是怎么过得,吃也吃不好睡也睡不好,生怕哪天被做成狐皮大衣啊。”
他泫然欲泣,“这个汀水月啊,他脾气不好了就用法术猛猛晃我的笼子,哇塞,晃得我头昏脑涨,叫苦连天,偏偏我越叫他还嫌我吵,说我是畜生。”
“什么?!汀水月竟敢如此,当我胡家是吃素的吗?胡家虽不是仙门,可也坐拥巨富,兰城之内谁人不晓,如今他欺辱你至此,我们定不会善罢甘休。你放心,兰月,我一定会让他付出代价!”
“那倒也不用了,胡姨。”
胡兰月说着,声音低了下去。
胡姨追问,“这是什么意思,莫不成你还有所隐瞒?”
胡兰月挠挠头,“哦,因为汀水月的仇家已经上门寻仇,如果我没听错的话,汀水府内,如今应该无一人生还。”
“?”
胡姨的表情猛地僵住,赶忙追问,“此话当真?”
“自然是真的,我亲眼所见。”
“你有看到是谁杀得人吗?”
“当然,我虽不知道名姓,却保证能够认出他来——”胡兰月正待细说,胡姨却猛地捂住了他的嘴巴,“不,兰月,永远不要说。”
胡姨摇着头,一脸严肃,胡兰月也后知后觉,认识到事态的严重性。
汀水月贵为一宗之主,能杀他敢杀他的人又会是谁?
他似乎,牵扯进了一桩大案子里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