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想着,他换了个更舒服的姿势,美美趴着望着天上那轮月。
却不料,身边杂乱的脚步声响个没完,完全破坏了他望月的兴致。
汀水老头又要干什么?!
他原本背对着汀水月,省的看见他的脸心烦,如今翻了个身,想着弄清楚他今天到底怎么了。
但是不对,狐族嗅觉格外敏感,即使未修仙术,胡兰月也能敏锐察觉出空气中的变化,这是有不速之客来了。
会是汀水月的仇家吗?
胡兰月默默往笼子深处缩了缩,以免自己看热闹的时候被波及。
就在这时,汀水月忽的一声厉喝,将他喊得寒毛直竖起来。
“尔等宵小,还不速速现身!”
汀水月喊完,一个素衣女子猛地出现,胡兰月一惊,左瞧右瞧,没瞧出对方刚刚究竟是藏在哪里。
还没等他想明白,两者便缠斗起来,一时之间,汀水府内这方狭小空间的灵力剧烈波动,乐声和剑气在四周弹射,逼得胡兰月东躲西藏,暗自祈祷这一切能快点结束。
他不在乎谁输谁赢,只想着两个人争斗能给自己创造机会,借机逃跑。
但是战局愈演愈烈,转瞬之间,整个汀水府都沦为了战场,直到汀水月挥出重剑,厚重剑气硬生生削去了一层砖瓦,还有几道直冲着院子里一排排兽笼而来。
感受着周围空间的扭曲波动,胡兰月欲哭无泪,暗自咒骂汀水月一万个来回,只希望自己还能留住这条狐命。
不料那困住他数天的笼子此刻竟成了他的救命法宝。
那剑气撞上铁笼,一瞬间便把它掀飞了数米,又嘭的落到墙上,不止撞得满院狼藉,也撞得胡兰月嘴角渗血,只有出气,没有进气。
但不幸中万幸,那一直以来坚不可摧的铁笼子,此刻也四分五裂开来,待到胡兰月缓过劲来,看见的便是摆在面前的生机。
我果然命不该绝。
胡兰月想着,艰难移动着,不忘鬼鬼祟祟的探头探脑观察四周状况。
这一观察就不妙,那个可恶至极的汀水老儿,如今如一滩烂泥一般软在地上,身下是大滩大滩的褐色血液,而那白衣白衫,被称为悬铃女的杀手,此刻身上也俱是污秽,倒在一个男人怀里,了无生机。
偏偏那个抱着她的男人还冷冷地留下一句话。
““都处理干净了,一个不留。””
不偏不倚,他的视线还与自己对上。
胡兰月欲哭无泪,如此倒霉,时不利兮,恐怕狐命休矣。
电光火石之间,却不知道他从哪里来的力气,在那白面书生反应过来之前,飞也似地从笼子缝隙里爬出,四爪飞腾,拼尽全力的跑着。
不料书生心念一动,瞬移至他面前。
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正待伸手之时,书生猛地转头,头顶结界不知何时已然有了裂隙,一道千里传音符正待逸出,再顾不得其他,书生只好先去处理结界。
这一来一回的空隙,死亡威胁之下,胡兰月便已经再无踪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