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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时关押区。
精钢焊接的帐篷。
四面没窗。
只有头顶一盏昏黄的白炽灯。
陈渊坐在角落。
双手双脚套著特製的镇压镣銬,灵力被封得死死的。
闭著眼。
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像一具还在呼吸的尸体。
帐篷外面,张霖的声音隔著钢板传了进来。
不太清楚。但几个关键词,一个不落地钻进了他耳朵里。
“……砍碎魔刀……”
“……重创濒死……”
“……落荒而逃……”
陈渊的眼皮猛地一跳。
他以为自己听错了。
然后那几个词又在脑子里过了一遍。
砍碎。
重创。
落荒而逃。
他连滚带爬扑到铁栏杆前。
镣銬拖在地上,刮出刺耳的金属声。
双手死死抓住精钢圆柱,十个指头死死扣住精钢圆柱。
深渊。
他见过。
那种来自高维的绝对碾压,是让人连“反抗”这两个字都想不起来的力量。
你站在它面前,就像蚂蚁站在洪水面前。
不是打不过。
是连“打”这个念头都生不出来。
所以他叛了。
他出卖了镇东军。
出卖了並肩十几年的战友。
出卖了身上这身军装。
他告诉自己:人类没有希望。
臣服,是唯一的出路。
这个理由支撑了他很久。
久到他差点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