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弘文:?
他这个妹妹就是这样,正处在这个年纪,偶尔会直来直去的瞎说话。
“说甚呢?蠢货,祖母不是说过了?叶惊繁是母亲表亲家的。”
他们喊的母亲,是死去的谢大娘子,叶家规矩森严,哪怕谢大娘子去了,两个庶出的孩子还是称谢大娘子为母,管邓姨娘称之为姨娘。
“但姨娘说了,母亲是崔卢王谢的谢氏女,谢家便是出了五服也不可能会有这样穷酸的村姑。”
“小疯子一个,”叶弘文根本没当回事儿,“哪家没有个穷亲戚?姨娘那边不还有了么?”
“那是因着姨娘家里本来就穷。。。。。。你为何总骂我?”叶娇莲推了他一下。
俩人差点没在祠堂里打起来。
对这一切,叶惊繁全然不知,她还老老实实跪在佛堂里,饿得都晕了头,总觉得这白玉观音好像白馒头一样。
饿得紧,她跪着,额头磕在地上蜷着,婆子见她又不好好跪着,正欲斥责,却听身后紧闭的门扉,被轻轻敲了敲。
头戴金玉冠的白衣公子在门外,对婆子轻轻招了招手。
*
叶惊繁饿得晕睡了过去,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跟小豹,猫猫他们去了平定军吴员外家中吃席,满桌的好菜,他们吃得快要撑破肚皮,可叶惊繁不论怎么吃都觉得肚子饿。
饿得不行,硬生生将她给饿醒了。
她睁开眼来,四下一片漆黑。
不知不觉间,叶惊繁全身都蜷缩在了蒲团上,醒来便感到烧心的饥饿。
她这时候才意识到,自己是极为讨厌饥饿的,过去常饿肚子还不觉,来到临安府后她顿顿都能吃饱,已经很久没有饿过肚子了。
原来饿肚子是这么难熬的。
过去自己到底是怎么熬过来的?
叶惊繁抬起脑袋,饿得狠了,感官也变得更明显,她闻到熟悉的,幽幽的香味。
这股香味她难以形容,像是她不识得的高贵花香,却令她无端心起亲近,叶惊繁几乎是一闻到,心中便知晓谁来了。
叶忆容。
她蜷在蒲团上转过头,昏黑的佛堂里只点着两盏白纱灯,叶忆容跪坐在她身侧,白衣如雪,戴金玉发冠,配白玉耳珰,姿容绝世,宛若天人,唯独左脸上一块白布,将他染上凡尘之色。
他浓黑的眸子一直在盯着她,黑暗之中,这怪异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个从未见过的生灵。
叶惊繁此时并不想见他,口吻也变得凶蛮:“你进来作甚?老太太也罚你了?”
“没有。”
“那你来作甚?偷着进来的?”
“差不多罢。”
“那你快出去吧,守在这里的婆子很凶的。”
叶惊繁在叶府,最知晓的就是在这里做人要守规矩,哪怕这个人是叶忆容,也一样。
叶忆容笑了。
他笑得轻轻的,声音也十分温和:“妹妹,饿不饿?”
“啊?”叶惊繁直接就点了点头。
叶忆容将三层的紫檀木食盒推到她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