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顿,他目光温柔锁在莫青青身上,不再遮掩、不再隐晦,当众坦荡认爱,彻底戳破所有暧昧窗纸。
“再者,如今莫青青是我的恋人。相恋之人,本就该朝夕相伴、同行相守,并无半分不妥。”
一语落定,坦荡热烈、光明正大。
偏爱无需掩藏,情意无需躲闪。
这一句直白坦荡的认恋,如同惊雷炸响在慕无澜心底。
她瞬间面色微白,耳根发烫,心底酸涩、不甘、醋意、委屈、怅然层层叠叠翻涌上来,无情道心湖彻底崩盘紊乱。
心口灼烧滚烫,颜面彻底挂不住,清冷傲娇的性子让她再也无法原地自持。
她咬着薄唇,又气又酸又恼,压不住心底郁结,低声赌气呛出一句:
“身有妻女居于剑阁,还在外肆意风流、沾花惹草,臭不要脸!”
话音落尽,她再不愿停留半步,不愿再看二人温存相依的模样。
足尖骤然一点地面,青衣身影骤然掠起,带着满心凌乱道心与翻涌醋意,一溜烟窜入深山密林,转瞬消失在层层林影之中,只留林间枝叶轻轻摇晃,徒留一抹清冷残影与满腔酸涩心绪。
林间终于彻底安静,只剩陆岑桓与莫青青二人并肩而立。
莫青青望着慕无澜仓促逃离的方向,先是忍俊不禁,浅浅笑出声来,眉眼弯起温柔的弧度,成熟风韵间漾开少女般的灵动笑意。
可笑意转瞬,心底又悄然掠过一丝微妙难言的怪异感。
她活四十六载,阅人无数、识人极准,见过形形色色的修行之人、宗门子弟。
慕无澜虽属无情宗修有情道,但今日的失态、别扭、醋意、恼羞逃离,实在太过反常,太过不似无情宗弟子所为。
莫青青侧过头,眸光带笑,看向身侧的陆岑桓,轻声打趣:
“这位无情宗的小妖女,平日里清冷孤高、淡漠绝尘,今日反应倒是格外反常。依我看……她怕是对你有意思。”
陆岑桓抬眸望向慕无澜遁去的深山,眼底漾开一抹浅淡无奈的笑意,看得通透至极,缓缓摇头。
“我也无法彻底勘破她的心性。”
他语声清淡,缓缓拆解开慕无澜矛盾纠缠的道心:
无情宗世代以绝情灭念为修行根本,全宗弟子尽修无情道,唯有慕无澜是例外,独修有情道。
她身处满门无情的环境之中,以有情之心在无情宗门修行,硬生生在这片断绝七情的土壤里,养出炽热蓬勃的有情心火。
旁人都以为她和其他同门一般心如枯木,殊不知她感知七情的能力远胜常人,心绪最盛、执念最深,无人能真正看透、无人能真正救赎。
莫青青静静听着,眸光愈发柔软,心底微动,抬眸深深望入他澄澈温柔的眼底,带着一丝温柔试探、缱绻私语:
“那旁人的心你看不清没关系……我问你,现在的我,你看清了吗?看清我的心了吗?”
微风拂过她鬓边碎发,成熟温婉的容颜染着浅浅柔光,眼底含情、心底藏软,全然是只对他展露的小女人情态。
陆岑桓凝眸望她良久,眼底温柔盛满缱绻笑意,唇瓣轻启,吐出一语双关的温柔撩拨:
“你在我面前,从来都是一览无余。”
短短七字,表层是看透她所有温柔、忐忑、善良、私心与依赖,深层尽是成年人独有的暧昧缱绻、心知肚明的深情。
莫青青瞬间听懂其中暗藏的双关深意,脸颊倏然泛起薄热,又羞又气又好笑。
她抬抬手,纤细微凉的指尖轻轻伸出,带着几分娇嗔俏皮,伸手捏了捏陆岑桓的脸颊,眉眼盈盈、笑意缱绻。
林间清风徐徐,晨光温柔洒落。
二人并肩立在劫后新生的南疆山野,低声说笑、温柔打趣、缱绻温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