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已经痛到休克。花故举起刚才从断魄那里拿的折叠刀,这样也好,反正再怎么也不会比现在更痛了。
花故翘腿上床,一把刀,直接将蛇脊伤处的皮肉剜下。
果然,伤口之下,已经是一片黑。
死灵水正在侵入骨髓。
蛇脊身体微微抽动,似乎能感觉到花故的动作,但他仍紧闭着眼。
倘若他此刻睁眼,便会发现,花故身上浮现出纵横交错的金色丝络,像有生命般,蜿蜒着,像是顺着血管,贯穿花故整个人。
花故在手心划了一道。
金色的液体流出,一滴一滴,落在蛇脊的伤处,那些已经变成黑色的血肉,突然冒起一阵阵黑烟,随即恢复了原来的血色。
蛇脊伤的面积太大,花故只能源源不断地输送着她的神血。
但她神识有亏,这般突如其来的消耗有些吃力,到最后,花故的手不住颤抖,甚至得用另一只健康的手扶着,她咬着牙,双眸亮得吓人:“老娘八百年才有的这么一次善心,真是让你赚到了。。。。。。”
身体发慌。柔软的床似乎变得像晃荡的水,摇得花故直往下坠。但花故还是坚持着,直到洗净蛇脊的最后一处伤。
救人救到底,送佛送到西!她虽然是恶神,但她是个好神!
蛇脊的后背,甚至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恢复,愈合,重新长出皮肉。
花故的血变回了红色,身上的金色丝络渐渐隐去,直至消失。
花故两眼一黑,咕咚一声栽倒在床上。
下凡后,她仅剩的一点法力,是反复地榨,好不容易养回来就榨,养回来就榨,当她花生油啊!
天娘娘,花故想回家。
*
蛇脊醒来时,背后的痛楚已经完全感受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温热的重量。
他翻过身,花故的脑袋就从他的背上转到他的胸上,沉沉的。
蛇脊轻轻地撑起她的脑袋,自己则是坐起身,靠在了床头,再把花故放下,让她枕着自己的腿,拉过被子盖住她的身体。
花故在睡梦中皱了皱眉,但没醒。
蛇脊拿过床头的手机,拨了个号,对面的铃声响了便挂掉。
门立刻被敲响。断魄推门进来,他的眼下有些乌青,衣服仍是昨天换的那套,一看就是在门口守了一夜。
“主人。。。。。。”看到坐起的蛇脊,断魄热泪盈眶。
蛇脊让他简单交代了他昏迷后发生的所有事,得知是花故支开所有人,独自留下来救治他时,心里一滞。
蛇脊看着断魄,轻轻道:“我的伤,全部好了。”
断魄看上去有些疑惑,蛇脊微侧过身,让他看自己的背后。
全新的皮肉组织,完全看不出受伤的痕迹,甚至,连蛇脊以前的旧伤痕迹都消失了,就像是长出了一幅新的皮肉,将原本的伤都覆盖掉了。
断魄瞠目结舌,指了指沉睡的花故:“她。。。。。。”
蛇脊的手虚浮在花故的脸上方。
他垂下眸,敛去眼底翻涌的情愫,有如困在沙漠的人濒死前看见了绿洲,求仙问道的人,看见了来接自己的神明。
他的指尖落在花故脸上,小心翼翼地,像在触碰自己最珍视的宝物。
他喃喃道:“我的。。。。。。天使。”
我的。
花故翻了个身,终于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