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周重鸿才如释重负地坐回了主位。但他脸色极度阴沉。
他把杯子递给周文:“砸碎。”
“一点碎渣都别让我看见。”
*
夜极深了,花故开了房门看看楼下,静悄悄地,也不知道蛇脊还好吗。
但她有些累,半倚在沙发上,不知不觉睡过去了。
直到敲门声把她吵醒,花故睡眼惺忪地起身,打开房门,扑面而来的先是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花故一下子就清醒了。
断魄和另一人架着蛇脊走进,蛇脊面色惨白如纸,细密的汗珠布满整个额头,双眸紧闭,浑身冰冷,看上去跟尸体没什么两样。
花故指挥着让他们将蛇脊放在床上,他们让蛇脊呈趴卧的姿态,背部朝上。花故瞥了一眼,忍不住惊呼道:“怎么会这样?!”
蛇脊的整个背部鲜血淋漓,他本穿着白衬衫,此刻被染成红色,而且搅碎成渣,根本分不清,哪些是布料,哪些是皮肉。
花故想将他的衣服脱下,方便上药,半道还是缩回了手。布料和皮肉被血粘连,硬扯只会更加重伤势。
一旁有人拉住花故的手,花故看去,断魄双眼含泪,声音都在颤抖,明明是比花故高出快一个头,此时躬着背,尽量平视着花故:“求您。。。。。。求您再上点药。”
花故也不含糊,直接掏出药瓶,递给他:“他伤得太重,我也不确定有没有用,你先涂涂看。”
断魄接过药瓶,立刻准备给蛇脊上药。
“等等,”花故拦住了他,“你有刀吗?针也行。”
断魄有些疑惑,但还是从口袋里掏出把折叠刀。花故“咝”地一声,拿过刀,小心地调整了个角度,刀尖刺入指尖,挤出一点血。
她把这点血滴入药瓶。
断魄不解地看她,眼神似乎还有点反对。花故对自己的指尖呼了口气,看他一副嫌弃的表情,没好气道:“保命的!”
好心当成驴肝肺!
断魄也顾不上其他了,也是直接将药涂在蛇脊身上。
药液接触到蛇脊的伤处,突然发出滋滋响声,继而冒出绿色的泡沫,伤口似乎又开始流血,像是被什么腐蚀了一般。
断魄侧头看向花故,厉声质问:“怎么会这样!”
花故也是一脸凝重。
死灵水?
蛇脊怎么会被这种东西伤到?
这在他们神明当中都是禁药。
意识到事情的不对,花故眉头紧锁,推着断魄的背:“你先出去。”
断魄脚跟生根了似的一动不动,警惕地看着花故:“你想干什么?”
花故叉腰看他,一手指着门外:“要么,你出去,我救他。要么,我们一起看着他死。”
一听会死,断魄更着急了:“我去叫医生!”
花故冷笑:“凡人的医生,没用。”
断魄定定地看了她几秒,最后还是带着另一人,转身离开,关上房门。
花故锁上房门,拉上所有的窗帘,确保外界看不到里面发生的任何事情。
“蛇脊。。。。。。蛇脊?”花故拍拍蛇脊的脸,连声唤着。
蛇脊一点反应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