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我掐你之前,你说了什么吗?”
谢轻舟的指尖攥住了袖口的边缘。
他避开了沈砚的视线,心道不好。
那日他根本就没有穿书前的记忆,更别提还记得原主到底说了什么大逆不道的话了。
他立即传唤系统道:‘救救,系统!’
[系统无法获取宿主穿书前原主记忆]
[警告,反派情绪波动较大,请宿主即刻安抚反派!]
靠!不会是反派知道自己是冒牌货觉得被骗了生气了吧?
[请宿主迅速做出反应,宿主长时间的沉默已经引起反派的怀疑!]
谢轻舟抱头,不说话被怀疑,说话了不就掉马了吗?
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谢轻舟看向沈砚,笑的谄媚:“沈砚。。。。。。哦不,沈大人,您看我这贵人多忘事,早就不记得了。。。。。。”
沈砚歪头,嘴角微微一挑道:“哦?是吗。”
“对对对。。。。。。”
谢轻舟本打算蒙混过关,没听到沈砚继续追问,便着急忙慌的向前走。
哪知刚走了没几步,沈砚又开口道。
“你,到底是什么人?”
糟,跑不掉了。
谢轻舟脚步一顿。
他还没跑出去三步,后脊就感觉到那道视线追上来,不紧不慢的,像一根钩子搭在他后领上。
他僵了片刻,然后慢慢地转回身,脸上堆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哈哈哈……我、我就是谢轻舟啊,还能是什么人……”
他心里同时补了后半句:一个刚穿过来还什么都没搞明白的倒霉鬼。
可惜这句话不能说出来,说出来系统会直接扣命。
沈砚靠在门框边,月光把他的轮廓切出一道细长的银边。
他偏着头看着谢轻舟,嘴角那层极淡的弧度还挂着,和方才说“哦?是吗”时一模一样。
但谢轻舟看着那个弧度,后背的凉意一层一层往上爬。那个弧度里面没有笑意,像是在等他继续说下去。
沈砚没有接话。他的手还搭在门框边沿上,指尖松松地搭着,像随时可以收回去,也随时可以抬起来。
他看了看谢轻舟,然后歪了一下头,语气平得听不出是好奇还是别的什么:“我在问你。”
谢轻舟心里咯噔一声。他飞快地扫了一眼系统面板,仇恨值没有跳,爱意值没有跳,好感度安安稳稳地挂在那里一动不动。
系统对这个问题没有预警,这意味着它不在“致命危险”的分类里。但谢轻舟的后背已经出了一层薄汗。
“我……”谢轻舟张了张嘴。
谢轻舟不能说实话,因为“我是穿书来的”说出口直接暴毙。他也不能撒谎说“我就是那个谢轻舟”,不然就是挖火坑自己往里面跳了。
他卡在中间,脑子飞速转了三四圈,然后他听见自己的嘴巴先动了。系统替他说了。他说出口的是:“我就是一个想活命的炮灰,您该不会真的以为我敢骗您吧?”
他说完就后悔了。那句话的意思在系统翻译之前是:“我骗您了。”
他本意想说“我没骗您”,但系统翻了过去。
沈砚嘴角那个弧度顿了一下。他没有生气,没有冷笑,没有说“果然如此”之类的话。
他只是看了谢轻舟片刻,然后垂下眼,把手从门框上放了下来,转过身朝屋里走了两步。他的声音从背影的方向传来,比刚才轻了两度:“不是就好。”
门在他身后合拢了,这一次落了锁。
谢轻舟站在原地,后背的汗正在慢慢变凉,他看着那扇落了锁的门,心想:“不是就好”是什么意思?是相信了?还是懒得拆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