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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砚要找的东西（第2页）

沈砚这回倒是耐着脾气，问道：“何出此言？”

谢轻舟道：“既然已走了一遍，我的选择便就是当下我的选择，我选它，或许不是因为它正确，是因为我只能这么做。”

谢轻舟看向沈砚，继续道：“可是，如果天道给我这样一个我可以预知的明天，我会好好想想。”

似是看谢轻舟第一次这么认真的样子，沈砚竟然弯了下嘴角。

“沈砚，你竟然会笑啊。”

沈砚收回了视线，淡淡道：“嗯。”

“可以预知的明天。。。。。。”

谢轻舟觉得自己已经点过他了，就看这大反派的觉悟了。

走了七天，谢轻舟再没有提过太过敏感的话了，也断绝了让沈砚帮人降仇恨这种智障的方法了。

毕竟都是成年人了，有些东西提点一点就行。

他蹲在路边洗野果子的时候想明白了，沈砚不帮人，不是冷，应该是帮过的每一个，最后都成了踩他一脚的人。

《九天帝尊》原著里有一段被读者骂“强行虐”的剧情：外门弟子沈砚救过一个同门师弟，后来那人站在他被废修为的泥地里，低头说了句“你也有今天”。

他当时看系统提供的这一段的时候还觉得笔力不够，现在才明白那句话从上面落下来的时候有多重，果然有些话不是光靠看就能看的出来的，还是得踏踏实实的去接受一下。才知道那短短的几个字落在人身上有多重。

况且这些事情，沈砚已经经历过一遍了。

他洗完了果子，自己咬一口，把剩下半个递过去，沈砚不是每次都接，但这次却没再避开。

第七天傍晚，他们看见了镇子的轮廓。灰瓦矮墙，屋顶比北方的更平更矮，窗格子是深色木框，门框上挂着枯草编。

街上人稀稀拉拉的，裹深色头巾的人从巷子里穿过去，脚步快而无声，没有人抬头。

这镇子很死寂，路过街巷时谢轻舟总觉得有股难言的感觉始终萦绕在自己身侧，不会这南疆真的如原著所说，受了诅咒吧。

沈砚在主街尽头一家旧木招牌的客栈前勒住了马。翻身下马，系好缰绳，推门进去了。

柜台后面坐着一个裹灰头巾的老头，看见沈砚的时候眼皮抬了一下又垂下去，像什么也没看见。沈砚放了碎银在柜面上，老头收了，往旁边一努嘴，又往楼上努了努嘴。

沈砚转头对谢轻舟说：“你住楼上，我住楼下。”

谢轻舟没多问点了点头，沈砚进了隔壁屋。门关上之后他看着门板站了一会儿，便抬脚离开。

谢轻舟觉得这地方不对，阴森森的，甚至刚才还想开口跟沈砚挤一挤，但没办法他只能硬着头皮往上面走去。月光从二楼的窗纸透下来，在楼梯口铺了一小块灰白的光，谢轻舟咽了咽唾沫。

他听见自己的脚步声从楼梯上一级一级踩上去，不紧不慢，踩到二楼走廊尽头，停了一下，然后一扇门被推开又合上的声响。

回到床沿坐下来，窗外的虫鸣很稀，稀到像断了的线，响一阵就彻底安静了。

入夜后谢轻舟没有睡着。月光从窗纸外面渗进来，在天花板上铺了一小片模糊的白。他翻了个身听见沈砚的屋里有极轻的纸张翻动声，应该是那本旧册子，不知道被翻到了哪一页。他合上眼，心想明天再问他断崖谷的事。

后半夜虫鸣彻底停了。

谢轻舟是被一阵极轻的、像金属碰在石头上的声响弄醒的，声响从后院的方向传来，短促而细，像是有人蹲在井沿边把什么东西搁在石面上。他没有立刻动，等那声响消失之后又数了二十下，然后翻身起来披了外衣推开门。

走廊安安静静。

谢轻舟向楼梯口走去，大堂里柜台上的油灯还亮着，火苗压得极低，老头不在，柜台上空荡荡的。

他推开客栈的门走进夜色里，路过沈砚的房门还特意看了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