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文小说网

帮帮他们啊（第4页）

然后他催马从牛车旁边的窄路上绕了过去，头也没回。

谢轻舟听见身后传来那汉子的骂声：“呸！穿得像个人，见死不救！”

“唉唉唉，别走啊沈砚？”

第三次机会来的更快。

路边一个小孩蹲在河岸下面哭，手里攥着半截断掉的木剑，看样子是掉进水里弄湿了一身不敢回家。

谢轻舟伸手拉住沈砚的缰绳：“你看那个小孩！你想不想帮他捞东西？”

沈砚低头看了一眼那个哭得满脸鼻涕的小孩，又看了谢轻舟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任何情感波动，但谢轻舟莫名觉得自己被看穿了。

然后沈砚说：“木剑断的，捞上来也修不好。”

马继续走了。

第四次，第五次。

赶路的人丢了钱袋、村口的老汉搬不动水缸、路边晒谷子的人被雨淋了收不及粮食。

谢轻舟指了四次，沈砚一次都没有停。

每一次的理由都不同：“已经有人捡了”，“水缸没破”、“雨不够大”，每一次他催马绕过去的时候都从谢轻舟面前经过，每一次谢轻舟都看见他平静的侧脸，每一次都一样的，没有任何表情。

谢轻舟终于忍不住了，在马背上扭过半个身子问：“你身上是不是有什么诅咒？只要帮人就会倒大霉那种？”

沈砚看了他一眼，没有回答。

谢轻舟等了一会儿只等到一句“坐好。”

傍晚的时候他们在河边停下来歇脚。谢轻舟蹲在河边洗那把豆子，水凉得他手指发红。

沈砚坐在几步之外的一块大石头上低头翻那本旧册子，侧脸被落日镀成一层薄薄的金色。

谢轻舟忍不住又看了一眼系统面板，好感度没变，仇恨值没变，所有数值纹丝不动，他一天的张罗好像投进了一潭死水。

可他又不死心，他握着湿漉漉的豆子站起来走到沈砚旁边，把豆子往前一递：“你饿不饿？煮点粥。”

沈砚合上册子看了一眼他手里那把豆子，又看了一眼他被水泡得发白的指尖。

然后他伸手接过了那把豆子，站起来走向火堆，把豆子倒进锅里，加了一瓢水，拿树枝拨了拨下面的炭火。

谢轻舟愣在原地，手上还残留着那把豆子的触感，他知道刚做了饭。

不是那种“帮人”的大事，就是蹲下来、接了豆子、煮了一锅粥。很小，小到不值一提。

但煮粥的时候，火光照着他的侧脸，从远处看下去，像一团暖融融的、安静的影子。

谢轻舟走过去坐在他对面，两个人隔着一锅正在冒泡的粥，谁也没说话，粥煮好了之后沈砚递了一碗给他，碗沿被炭火烤得微烫，他接过来捧着。

他喝了一口，烫得嘶了一声，但没舍得吐出来。

沈砚低头喝自己的那碗粥，喝了一口之后抬起眼看了他一眼，也没说话，但嘴角那一道极淡的、几乎看不出来的弧，被火光映着，弯了一下。

系统面板在谢轻舟眼前跳了一下。

[仇恨值-1。原因：某种无法归类但系统认定为正向的行为。你提供了一顿饭]

他盯着那行字看了半天。

帮人没用，给人做饭有用。这算什么，反派的隐藏爱好是吃白食吗？

他又看了一眼沈砚低头喝粥的侧脸，火光把他的睫毛的影子拉得很长，从眼尾一路垂到颧骨下方。他又看看自己手里那碗粥，想了想，然后默默喝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