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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故对仇人好（第4页）

“系统。”谢轻舟倚着窗框，声音压得很低，“你帮我透视一下，沈砚现在在干什么？”

「系统无权限实时监控反派沈砚的行动，但根据声音数据分析——」

系统顿了一下，似乎是在观察。

「墙那边传来翻书声，沈砚尚未就寝。」

翻书声。

谢轻舟侧耳听了听，果然有极轻的纸张翻动的声响，隔着墙传过来，断断续续的，很规律。

他在看书？

谢轻舟继续问道：“你能知道他在看什么书吗？”

[《南疆风物志》]

“这是什么书？”

谢轻舟正想着，墙那边的翻书声忽然停了。

然后灯灭了。

院子里陷入一片漆黑。

睡了？

谢轻舟没动，依然站在窗边，看着墙那头彻底暗下去的轮廓。

夜风从竹叶间穿过来，凉丝丝地擦过脸。

院子里安静极了，安静到能听见自己呼吸的节奏，能听见远处隐隐约约的虫鸣。

谢轻舟转身准备上床睡觉。

就在这时一声极轻的，压抑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哼，从墙那边传了过来。

谢轻舟脚步一顿。

那声音很短，短到像错觉，然后是翻身的动静，被褥窸窸窣窣的摩擦声，跟刚才翻书那种从容完全不一样。急促、凌乱，像是在挣扎。

谢轻舟屏住呼吸，重新贴到窗边。

接着谢轻舟听见了更清晰的声音。

沈砚的嗓音，断断续续，含混不清，带着一种谢轻舟从来没在他清醒时听过的、近乎支离破碎的颤抖。

他在说梦话，声音压得很低很沉，像是喉咙被什么东西堵着，每一个字都像从很深的地方拼命往上顶。

“……别走……”

谢轻舟攥紧了窗框。

“……别丢下我一个人……”

“……你说过……不走的……”

声音断在这里。

然后是一阵更剧烈的翻身声，床板被压得吱呀作响。

谢轻舟甚至能想象出他此刻的样子，拳头攥紧被褥、眉头拧成死结、整个人蜷缩着，在梦里跟什么东西搏斗。

隔着一道墙。

“反派这是梦魇了吗？”

[反派情绪波动超出正常指数]

谢轻舟站在漆黑一片的房间里，手指抠着窗框的边缘，试图站的高一点观察对面。

“……阿劫……”

这两个字穿过夜色，低不可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