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轻舟的心脏在胸腔里狂跳。
有用,真有用,谢轻舟赶紧趁热打铁,脸上的肌肉拼命调动出一个“真诚”的表情。
虽然谢轻舟不知道在缺氧状态下谢轻舟那张脸到底像不像“真诚”,但谢轻舟尽力了,嘴角上扯,眼睛弯起来,梨涡浅浅地浮在脸颊两侧。
标准的人畜无害小白兔表情。
“我是说……您、您掐人的手法也……太专业了……”
沈砚的眉梢几不可见地动了一下。
杀意值:92%。
[叮——反话应验中,宿主描述‘掐人手法专业’,触发非攻击性认知干扰,沈砚进入短暂迟疑状态,杀意值持续下降中。]
谢轻舟几乎要哭出来了。
“系统我谢谢你,虽然你把我坑得跟孙子似的,但这一刻你是我亲爹,亲爹。”
沈砚终于开口了。
他声音里的冷意少了那么一丝丝,但依然沉得像压着千钧的铁:“你在说什么?”
谢轻舟在内心咆哮道:我在说什么?我能说什么?我难道要夸你掐我掐得好?
谢轻舟连自己在说什么都不知道。
面前这个男人的手指还扣在谢轻舟喉结两侧,一个用力谢轻舟就得重新投胎,谢轻舟现在说的每一个字都是脑袋里临时从犄角旮旯扒拉出来的垃圾话。
但谢轻舟嘴上只能继续。
“我、我在说……您这张脸……长得也太不讲道理了……让不让别人活了……”
杀意值:88%。
又降了,又降了。
谢轻舟几乎能听见系统面板里“寿命余额+5分钟”的提示音。
天知道谢轻舟现在对“寿命”这两个字有多敏感。
每一秒都是命。
虽然他很爱钱,但他还是比较惜命的。
沈砚眯起了眼。
他没松手,但那股几乎是实质性的,压得人喘不过气的杀意,确实在消退。
他审视着谢轻舟,目光从谢轻舟颤个不停的睫毛到谢轻舟因为缺氧而泛白的嘴唇,到谢轻舟因为过度用力而掐进掌心的指甲,一寸一寸地扫过去,像在观察一只突然开口说人话的蚂蚁。
“谢轻舟。”他又叫了一遍谢轻舟的名字。
这一次,语气里多了一丝别的东西,说不清是什么,但比纯粹的杀意复杂。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又。
这个“又”字让谢轻舟的心尖猛地一缩。
原主做过的事情,沈砚记得清清楚楚,那些欺辱、那张吐在他脸上的唾沫、那句“你也有今天”,都在他脑子里刻着。
谢轻舟现在顶着这张脸、这个声音、这个身份,无论谢轻舟说什么,在他眼里都只是一只老鼠换了种姿势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