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你,睦,”Mortis笑着说,声音轻快得像在念台词,“不再需要我保护你了。”
睦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第二阵掌声接了上来。
那是几张模糊的、熟悉又陌生的面孔。
是那个在镜头前乖巧伶俐的“童星若叶睦”,是那个在父母朋友面前礼貌周到的“好孩子睦”,是那个在学校里安静到透明的“空气睦”……
她们一个接一个地出现,脸上带着如释重负的神情,对着她鼓掌,像是在祝贺一场漫长演出的落幕。
“恭喜……”
“哦咩跌多。”
随着鼓掌的小睦人数增多,客厅的尺度被拉伸直至消失。
掌声的节奏变了。
不再是单一或零星的声响,而是汇成了一片嘈杂而真实的洪流。睦的视野里,出现了更多的色彩。
“小睦——!”
千早爱音挥着手,笑得像朵向日葵,鼓掌的姿势也充满活力。
高松灯站在爱音身边,双手合在胸前,眼里闪着细碎的光,拍手的声音很轻,却一下一下,无比认真。
要乐奈不知从哪里掏出了一根抹茶棒棒糖,叼在嘴里,有一下没一下地拍着手,像只慵懒又满足的猫。
椎名立希抱着手臂,表情有些别扭,但掌心确实碰撞出了声响。
而长崎爽世,她站在稍远一点的地方,脸上是那种熟悉的、温柔的微笑。
她的掌声优雅而克制,但眼神里,似乎有某种比温柔更复杂的东西——是释然,是理解,或许还有一点点心疼。
“恭喜你,终于找到自己的幸福了,迷茫也不要紧,不知所措也无所谓,向往哪儿走就朝哪儿走吧!”
又一阵掌声响起。
这次,是黑色的、华丽的、带着哥特式阴影的色彩。
三角初华的掌声带着偶像的素养,标准而动人;八幡海铃神情淡然,却罕见地微微勾起了嘴角,拍手的节奏平稳有力;祐天寺若麦夸张地“哇哦”了一声,一边拍手一边嚷嚷着“小睦你这表情可太棒了,能拍下来吗开玩笑的~”。
最后,是丰川祥子。
她穿着那身属于Oblivionis的繁复裙装,金色眼眸隔着面具的阴影,直直地看向睦。
她没有笑,也没有说话。
只是站在那里,用尽全力地、一下一下地鼓着掌。
那掌声里,有歉意,有骄傲,有千言万语都说不清的、属于她们两人之间十几年的羁绊。
睦的胸口发紧。
“祝福你,小睦。”
最后。
另一位丰川祥子穿着那套有些褪色的旧校服,带着天真烂漫,把Oblivionis挤到一旁。
“非常不好意思,接过一下,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得丝袜!”
她的身边,站着同样穿着初中校服的高松灯、椎名立希、长崎爽世。
CRYCHIC。
那个已经消逝在雨夜里的、如水晶般易碎又纯粹的“命运共同体”。
灯的眼神依旧温柔而坚定;立希站在灯的身侧,神情认真;爽世脸上的微笑,褪去了复杂的成分,只剩下初见时的那份温暖。
而祥子——不,应该说是那个雨夜之前的、会笑着称呼她为“睦”的祥子——走上前一步。
她们五人,站成了一排。
没有质问,没有眼泪,没有告别。
“那天晚上,我们不怪你,以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