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倒不是,我是嫁过去的。”
应杞欣喜的面容却也不减,露出一抹笑意。
萧凌月有些汗颜,小姑娘看来还是十分单纯,只说是同乡便立马热络不少。
“不是定州人,那你为何在这边遇到这样的事,难道是被他们从灵州掳来的?”
应杞摇了摇头,脸上浮上一抹尴尬之色。
“家里太穷了,我是被卖到定州来做童养媳的。”
萧凌月默了默,近年来确逢灾荒频发之年,灵州定州以及最北边的寒州都受了波及。
“那你最近可是得罪谁了,遇到这样的事。”
应杞低了低头,无言半响,这才开口道。
“主家的少爷最近被县尉家的小姐看上了,问我愿不愿意做妾,我……我不为妾。“
如此,事情便很明了了,原来是个凤凰男抛弃糟糠之妻的故事,她在画本子里看的不要再多,只是有一事,萧凌月却不是很明白。
“你主家可有什么官职?”
“没有官职,只是有些钱财的地主之家。”
应杞大概看出萧凌月心里的疑惑便开口道。
“少爷家世不显,样貌却算出色,他书也读的很好,年纪轻轻便考上了秀才。”
萧凌月看着应杞解释这些时微红的脸,哪怕都被人卖了,还能夸出他来,不免有些心疼,于是讥讽开口。
“不知书都读到哪去了,竟也能对你做出这样的事,亏得你是个傻丫头,还能对着他这样的人夸出花来。”
如此,应杞带着些苦涩的笑,又低下头。
“那你现在怎么办,回去怕还是重蹈覆辙?要不要我派人送你回灵州?“
应杞原本听到回灵州有些高兴,显然灵州有她想见的亲人,但她沉默了一会又似想到了什么,露出失落的表情。
“不过是从一个地方被人踢到另一个地方,家里还要养弟弟,就算回去了,也还是被送去灵州?寒洲?又或者齐州吧。“
萧凌月如今也不过才堪堪双八之年,但面对这样一个十三四岁的小妹妹,不免还是有些心疼,她想了想,开口道。
“不若跟我走吧,我家中倒还富贵,一定不叫你冻着饿着。“
应杞愣了一愣,看这马车与出行随行的人数,再看眼前人的样貌穿着,不用猜也知道是哪位贵人,况且她也是从灵州来,从家的方向来,但她还是有些犹豫。
萧凌月见状不语,只是抬手将车帘打开,外面依旧是一片枫林好景色,外头的阳光与原野叫人豁然开朗,她回头再看应杞,朗声道。
“天大地大,九州何处不是广阔原野,若你还有野心,就跟我走。“
应杞觉得这一刻这个连姓名身份自己都不清楚的姐姐像极了她小时候在灵州观里看见的菩萨,正发着光,于是她情不自禁的点了点头,她确实没了去处,她真的想和她走。
萧凌月笑着牵起应杞的手,眼中却露出一丝狡黠,似是想到什么,随后坏心眼的笑道。
“但你也不能平白叫人欺负了去,走之前,我们还有件更重要的事去办。“
马车正往定洲城主城的方向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