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苏柳家逃走之后,我狼狈地逃窜到树林中胡乱套上衣服,应用着乳牛娘的奔跑之力,一路向着自宅的方向狂奔。
幸亏我和苏柳家间隔得并不远,我又熟悉独栋别墅区的安保配置,并且这具身躯似乎轻而易举就能跳上屋顶,我顺利从后门溜回到了自宅之中。
直至把所有的门窗都锁上,我才感觉胸膛内的心脏慢慢复归寻常的跳动模式,颤抖的手指方才一点一点止住震颤。
事态发展如同狂风骤雨,到现在也不算变成了完全宁静的湖水。我再次在自家的镜子里审视这幅乳牛娘的模样,差点一歪牛角直接把镜子干碎。
这,这到底算是怎么个事啊!
为了帮助『神倾之子』苏柳平息邪恶组织带来的灾厄,被紫皮蛇尾的神明灌注了另一个世界的力量,变身成了胸脯沉重如吨的乳牛娘,却在用完力量之后直接昏迷。
不仅被苏柳抱到了他家,还在涨乳的危急情况下被他吸上了乳房,体验过了一次乳牛喂奶…哪怕只是在脑海中回顾一下那画面,我都感觉血流一股股往脑门上顶。
实在是无从排遣这股热气的我只得一头钻进厨房之中,几乎是下意识地拿出厨具、糯米粉和草莓馅料,一转眼间八个米福团就已经规规整整地陈列在点心盒中。
而我这才后知后觉、好不容易从羞慌的情绪中抽出身来。
还好我有个做甜点的爱好能让自己冷静下来。但我想到了什么,依然愣住。
…对哦,果然和苏柳对比起来,我真的过于愚笨。
我为什么不去向苏柳坦白呢?
说到底这也不是自己的身体,只是神的赐予。哪怕被吸乳也是这具身体带来的特殊情况,我其实没有必要把这些羞赧堆积在自己身上啊!
想到这里,我在米福团上捏出了一个坑洞…就在这一瞬间,身体二度传来的酸胀痛让我一脚踏上虚空重重倒地,那枚米福团也跟着我一起掉落地面…咦咦咦?
又怎么了?
胸膛上的某种压力正在急速减轻,我连忙伸着脖子去看,观测到了丰腴乳球的急速缩水。
难不成神要让我变回陈澄的身体了么?
腿上的绒毛正在急速溶解,如同雪花消散在春天一般无声无息,眼见那只牛蹄也逐渐变成了正常的脚,虽然被看不见的手强行揉捏身体的酸胀痛很是折磨人,可等我重新站起来的时候,我感觉身体轻盈极了。
只可惜,往下身望去的时候,并没能看到陪伴我多年的那根应有之物…乳房虽然缩到了某种意义上的正常大小,但圆润的乳球依然如同两只柔碗扣在胸口。
我…我这又是变成了什么样子?
赶忙冲到镜前查看,镜中出现了一名容貌清丽的少女。
看着苗条但好歹是正常人类女孩的身体以及正常的胸脯大小,我小舒一口气的同时也深吸了一口气。
神啊,这又是何意?既然能够变身的话,为何不把陈澄的身体还给我?
现在这幅人类女孩模样又和乳牛娘的容貌大相径庭,尤其是当我对比瞳孔的时候,发现乳牛娘那大而圆润的标志性黢黑瞳孔不见了,转而变成了人类女孩亮晶晶的琥珀色瞳孔——这当然也不是陈澄的瞳孔。
我恨不得抱头蹲地。
或许用乳牛娘的身体再一次去见苏柳还能解释,这幅陌生女孩的样子要怎样才能让他信服啊!啊啊啊真想抱头尖叫!
对了,说起来,好长时间没有联络外界了,欲哭无泪的我赶紧跑回房间掏出了备用通讯终端。
以前使用的终端被乳牛娘状态的我一蹄子给踩碎了。
当我发现苏柳给我发了好多条关切的信息,尤其是最新的一条是他要过来我家找我的时候,我打字的手都差点抖起来。
“不…别来!”我这幅陌生女孩的模样要怎么见你…我都还没想好和这缩小的女孩胸脯要怎么和谐相处呢!
“我没有受地震影响,但是我重感冒了,别过来啊!你知道的,我不想传染给你!”
我只能撒个小谎,虽然『神倾之子』也会被未知的病毒感染,但是苏柳逆天的身体在一个小时之内就会痊愈,也不会有什么大症状,但总之得想个感情上的办法把他拦在门外。
“我会托人把米福团给你送去。放心,那是在感冒之前做的…所以你就别来了!”
叫来了别墅区的跑腿服务把米福团送出去以后,苏柳关切的消息总算是停歇了下来,我终于能把胸中的郁气吐个干净。
我倒在床上,抱着陌生的胸脯,却感受到某种熟悉的温暖。
仿佛热源并不来源于胸膛,而来自脑海中一遍遍过着的苏柳发给我的消息…“啪叽”一声,我拍上了自己的脸颊。
想什么呢。挚友之间的关心不是世间最正常的事情么!
但是话又说回来,就算学校有重新开张,我也没法用这幅解释不清的陌生女孩模样回去上学,于是我只能在家里无所事事地打发时间。
我打开电视,一头梳得齐整的熟悉黑发让我明白了苏柳停止给我发消息的另一个原因。
他第无数次坐上了电视台的嘉宾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