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一鑫闭了嘴,但还是追着,后来大概是看出他的抗拒,脚步才慢慢停下,站在原地。
许扶光神情冷漠地走远。
陆一鑫说的“青苗班”是许扶光初中设立的竞赛组,现在国家基本没有高中以下的竞赛了,但各个地区实际还是会提前罗列各科尖子生。
许扶光初一便进了学校的集训队,就是那个青苗班,在里头肆无忌惮做了一年多山大王,然后初二下半年瞬间歇菜。
这个陆一鑫是他青苗班的学弟,好久没见了,不知怎的居然考来了附中,许扶光没想到会在这里碰上以前认识的人,只觉得倒霉。
被认回谢家后没多久,他就换掉号码,再不跟除了老爸老妈外以前认识的人联系——过得烂成这样,谁学业压力不大?何必再让人分心担忧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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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灿远远看到许扶光的身影,便不由停下,见一个眼生的人跟着许扶光,没一会儿又停下来站在那不动,不由问:“那人谁啊?怎么没见过?”
一旁的表哥赵鹤皱着眉,闻言才转头看去,本不该认得,但对方太有名了:“高一强基班的,新生。附中从外地学校挖来的,挤掉了好几个本部的备选,用来当数竞队未来的王牌之一。”
谢灿一惊:“强基班?”
所谓强基班,就是为国家强基计划设立的班级,班里的学生走的都是竞赛路线,而非专攻高考。
附中虽然牛,可有把握裸分冲顶校的学霸也就那几个,顶尖大学的录取率并非天上来的,尤其各个学科的国家竞赛名次更加是一所学校竞争力的体现。
现在国家不许设立什么尖子班了,觉得不正确,强基班便成了学校的宝贝,每学年设立一个,费尽心思冲竞赛,给钱给资源给风光,竞争十分激烈。
谢灿茫然:“强基班的新生怎么会和许扶光认得?”
赵鹤也觉得不该:“估计就是遇上了。”
谢灿一想,也对。
他看过那些竞赛生的题,就跟看天书似的,不晓得怎么长得脑子。对方还是附中挖来的数竞队王牌,想必更加逆天,许扶光怎么可能会认得。
不说许扶光,连他都觉得那个班的人很遥远,虽然他成绩在本部属于很好的那波,但并非顶尖,强基班那群人更是根本在另一个世界。
他便又转回了先前的思绪中——高卓和高卓那群朋友身上的伤,竟真的是许扶光干的,有人目睹他们前后进了废弃的小示教室,然后高卓又满头血地离开。
虽然知情人已经被高卓勒令闭嘴,消息还是在小范围传播开。
以高卓嚣张霸道的作风,绝不会就这么忍了,许扶光只怕要倒大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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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鑫被人堵了,堵他的也是高一新生,附中初中部升上来的,没能被选入数竞队。
按他们的说法是:想看看附中特地挖来的好苗子长什么样。
并没有上来就打,可氛围亦不太愉快——陆一鑫知道这群人家里多多少少都挺有钱,且目前确定能进数竞队又好惹的恐怕就自己一个。
附中挖人给了很大一笔钱,初来乍到,陆一鑫不想和这群不服自己风头被抢走的本地人起冲突,便忍着,但大约态度还是不逊,对面的火气迟迟不消。
“看起来也没什么特别的啊。”为首者提着陆一鑫的袖子作翻看状。
陆一鑫冷着脸挥开:“看够了吗?”
为首者定定抬头看他,脸色渐变,一步步逼近,陆一鑫猜测自己今天只怕是要大战群雄,忽听耳畔传来震耳欲聋的一声响。
在场人都被震得看去,陆一鑫眼前一亮。
卫生间大门外,许扶光逆光站着,拳头缓缓从砸出轰然巨响的门上移开,冷漠地注视着里头。
你瘦了好多……你的病怎么样了……光哥,好久不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