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渺哪敢说真话。
她今日才入府就打伤了府里的嬷嬷,就算对方动手在先,事情曝光,她也一定会被赶出府去。
这一年多她受尽白眼,为了养活孩子和阿娘,她什么苦没吃过?什么事没经历过?
她很清楚,越是心虚就越不能闪躲,只有直视对方的眼睛才可能让对方信服。
可男人的眼眸太黑,太沉,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渊。
和她过去面对的那些人都不一样。
只一眼就让她手脚冰凉,好像所有的秘密都被他看穿。
“不说?”
见他失了耐心,祝渺也急了。
“。。。。。。草民,草民就是想孩子了。进府前虽然留了奶,但一整天了,也不知草儿她喝了多少,会不会不够。以前在外边做工,草民总会夜里赶回去亲手喂她的。现在却只能让草儿喝存奶。。。。。。”
想到扔在家中只有阿娘照看的女儿,祝渺悲从中来。
眼泪簌簌地往下掉,哭得顾诀心烦。
这女人水做的?
三次见他,次次都哭。
“本将没死呢,轮不到你哭丧。”
戾气宛若实质,祝渺吓得瞬间止了哭,湿漉漉的眼睛懵懵地看他。
样子蠢得要命。
顾诀烦透了,语气愈发不善:“你深夜在此,就是想回去喂奶?”
他目光下移落在某处上。
白日祝渺穿的是粗衣,那衣裳湿透了,此刻她换的是白日府里准备的乳娘服。
为了方便喂食,衣襟做得略显宽大,一摔更是领口松散。
俯视时,隐隐能看见泄出的大片雪白,以及那被泥地挤压出的沟壑轮廓。
倒是。。。。。。有料。
顾诀喉结微滚,夜风拂面,仍散不去那被勾动的燥。
“够喂么。”
突如其来的一句叫祝渺彻底呆住。
李伯更是惊得倒吸一口凉气,他家将军这是鬼上身了?竟追着人一乳娘问这话?
“别回家喂了孩子,管不够麟儿。”
原来是这意思。
李伯和祝渺同时面露恍然。
她苍白的小脸顿时氤氲开一团羞红,搅着衣袖,闷闷地挤出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