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浑噩噩飘回屋子,一进门祝渺就将自己浸入木桶,拼了命地擦洗。
一遍又一遍。
直到天光黯淡,残留余温的洗澡水彻底冷透,冷意裹着破皮的细痛,终于将她从那恐怖绝望的梦魇中拽回到现实。
祝渺几乎脱力地靠住桶壁,紧抱住自己,像过去每一次发作时一样,一遍遍说着:“没事了,都过去了,别怕。。。。。。”
可为什么啊!
为什么就是忘不掉!
一年半了,为什么还要阴魂不散的缠着她!
每次被男人碰,哪怕只是靠近都会让她变成这样。。。。。。
她好恨,恨自己窝囊,更恨把她变得这么奇怪的那个人!
破碎的呜咽从她紧咬的齿关间泄出。
这时,砰的一声钝响,房门被人狠狠踹开。
“哟,在哭呢。”
“!!!”
祝渺仓皇转头,就见王嬷嬷带着三个面生的婢女进了屋。
恶意迎面扑来,她本能感到不安。
“嬷嬷你看她,还会瞪人呢。”一个婢女指着祝渺讥笑。
“下贱货就是下贱货,喂个奶都不忘勾搭主子,连点羞耻心都没有。”
“我要是她,爬床不成还闹得人尽皆知,早一条麻绳把自己吊死了。”
“还沐浴呢,主子瞧不上你,这是又想洗干净勾引府里哪个男人?”
婢女们肆意奚落,盯着祝渺的眼神像在看一条认不清身份的狗。
她没有!
可祝渺知道,解释没用,就像当初她拼了命告诉所有人,她没有勾引男人,她是被强迫的一样。
他们只会说:“要不是你成日在外头抛头露脸,怎么会被男人盯上?”
“村里那么多黄花大闺女,他不挑别人,怎么偏偏就挑上了你?”
眼前三人的脸渐渐扭曲,变成村民们嘲讽狰狞的模样。
祝渺愤然攥紧拳头。
“请你们出去!”
“出去?”王嬷嬷冷笑,就是因为没拦住这个女人进府,她被主子好一通教训,扇在脸上的耳刮子现在还疼着呢。
她一抬下巴,铁了心要为自己出一口恶气。
“没见咱们的乳娘爱洗身吗?还不过去帮帮她。”
两个婢女猛冲上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