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过杖刑,徐嬷嬷背上血迹斑驳,伤势很重。
虞绣莺瞧着,感觉自己身上也隐隐作痛。
她脸色发白,不敢动徐嬷嬷。
明明无冤无仇,对方却那样害她、欺辱她,虞绣莺不太情愿照料。
可毕竟是条人命,且是她求情救下的,除了她,还能指望谁来?
她能眼睁睁看着徐嬷嬷痛苦死么?
终究心软,小心扶着徐嬷嬷趴好,给她喂了些温水。
帮她换衣、擦身时,动作极轻。
虞绣莺暗恼自己不争气。
可她曾被婶娘打伤过,知道有多疼,徐嬷嬷伤这么重,只会更疼。
罢了,对方已吃过苦头,料想不会再欺负她。
不想那么多,只当对方是个伤得起不来床的长者好了。
“听说是你向萧公子求的情?”徐嬷嬷缓过来些,眼神疑惑中藏着怨恨,继而了然,“你很怕嫁进陆家,被老夫人记恨、刁难吧?”
确实是最重要的原因,虞绣莺无法反驳。
她以为,至少在徐嬷嬷伤养好之前,会感激她。
实则事与愿违,对方很清楚她怕什么,轻易捏住她的七寸。
“嬷嬷,我只想信守婚约,嫁给二公子,安生过日子。”虞绣莺对着床上伤得不能动的人恳求,低声下气,“您能不能发发慈悲,莫再为难?”
“我这伤都是被你害的,若不好生照顾,有你好果子吃。”到底怕隔墙有耳,徐嬷嬷脸色不好,声音却刻意压低,没敢嚷嚷。
她昏睡过去,头很烫,在发热。
发热很凶险,会死人。
爹爹就是在阿娘走后不到半年,因高热去的。
“苏侍卫,能不能帮我请一位能治伤的大夫来?”她私下找苏木。
不敢再为徐嬷嬷的事,惊动萧公子。
若是为虞姑娘诊治,苏木即刻便去。
可换成徐嬷嬷,他没敢擅自做主。
究竟让不让徐嬷嬷活?公子的态度,他还没琢磨明白。
“虞姑娘稍等,容我去请示公子。”
高门大户规矩森严,虞绣莺无法,只得在廊道里等。
既然肯将人捞出来,萧公子定然会同意请大夫的。
不多时,苏木出来,虞绣莺眼含期待,快步迎上去。
苏侍卫站在门口,说出的话与她想象中全然不同。
“虞姑娘,公子有请。”
虞绣莺傻眼。
今日第二次踏入这扇门,她的紧张一点儿没减少。
“先坐。”萧弈望一眼摆着茶水、点心的圆桌,又低头继续处理手头事务。
他手持紫毫,正专心批阅什么。
身上穿的是方便出门的圆领锦袍,石青色绣夔龙福禄纹,衬得面如冠玉,贵气逼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