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是因她额角的伤,今日苏侍卫驾车格外平稳。
镇上路也平,没有颠簸感,胃里没有不适。
看来那药虽苦,却着实有用!
虞绣莺柔顺低垂的眸底沁出一丝欣喜。
绷紧的神经,稍稍放松下来。
刚出镇子不足一刻,她脸色渐渐发白,心口揪紧,预感不好!
那股子熟悉的恶心感又在胃中复苏,涨潮般蓄积!
多苦的药啊,她屏住呼吸,一口气生生灌下,怎会没用呢?
道路不平,马车速度明显放缓。
驾车的苏侍卫在迁就她。
小幅度频繁颠簸,路途长得望不到头,她并未好多少。
虞绣莺感觉自己坐在涛澜汹涌的小舟里。
腹中隐隐作痛,与昨日不太一样的痛。
怎么那药竟起了反作用不成?
胃里翻江倒海,腹内绞痛加剧,冷汗淋漓,打湿鬓发,虞绣莺顾不得擦,细腰蜷缩弓起,一手扣紧座椅边缘,一手握拳按抵肚腹。
这便是大夫说的,效果因人而异吗?
她命不好,所以不仅没缓解,反而更难受?
“这样的仪态,哪配做陆家的少夫人。”对侧传来熟悉的冷嘲。
泪珠冒出来,虞绣莺双瞳裹一层水壳,视野模糊,身心的难受令她手脚冰冷、麻木。
“徐嬷嬷刚说什么?再说一遍,让我也听听。”苏木在外扬声问。
徐嬷嬷坐姿紧绷,故作轻松,讪笑回应:“没说什么,老婆子跟虞姑娘拉家常呢!”
苏木没理她。
“虞姑娘今日感觉可好些?”转而问虞绣莺,语气客气许多。
没有,她一点也不好!
可萧公子着急回京复命呢,只是顺路捎上她,大夫也请了,药也喝了,她怎能再给人添麻烦?
难受么,她最能忍了,再咬牙忍忍,总能熬过这痛苦。
她宁愿马车驶得快些,盼着早日到京城,便能早日从这煎熬里解脱。
徐嬷嬷瞪着她,眼中满是警告与威胁,似担心她告状。
其实,哪用得着如此。
虞绣莺扯一丝极浅的苦笑。
深深吸气,暂且压下胃里的翻涌,细声细气:“多谢,我,好多了。”
急急收音,猛地抬手捂住唇。
难受的闷哼被她竭力抑制,只发出短促的低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