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他发现只要自己站在西里斯的对立面,就会得到父母的赞许,成为他们眼中的乖孩子。也许就是在那个时候,而不是分院的时候,他和西里斯就走到了分叉口,渐行渐远。雷古勒斯轻轻地将抽屉合上,然后带着魔杖,从容地离开了书房。他走到西里斯的房门前,奇怪的是已经听不到里面的声音,或许西里斯发泄累了就睡着了,雷古勒斯用自己的魔杖对准锁孔,小声念道:“阿拉霍洞开。”门锁打开,雷古勒斯发现西里斯的房间内,窗户大敞着,月光如水般洒落,柔和地照亮了整个房间,也照亮了西里斯房间里海报上身穿比基尼麻瓜女孩的热辣身材。而此刻,西里斯正稳稳地坐在窗沿上,半边腿已经探出了窗外,他的手中紧握着一根由床单和被单巧妙编织成的简易麻绳。西里斯回过头,见雷古勒斯正站在房门口,目光中流露出讶异之色,随后嘴角微微上扬,露出嘲讽般的笑容,“呵,被发现了,你要去告密吗?”雷古勒斯只怔住了三秒钟,就立马反应过来西里斯这是要逃跑。“当然不是。”雷古勒斯摇了摇头,然后走进房间,将魔杖递给西里斯,他的眼神中多了些许担忧,“把魔杖带上,跑吧,别再回来了。”西里斯接过魔杖,他并没有立刻离开,他注视着雷古勒斯,仿佛在确定他是不是在开玩笑。“我知道这里不是你想要待的地方。”雷古勒斯显得有些局促不安,他微低下头,避开西里斯的视线,又没话找话地说了一句,“……抱歉,你的扫帚我没找到。”西里斯没有再说什么,雷古勒斯把魔杖送过来,倒是省的他再冒险翻进书房找一遍,他将魔杖揣进兜里,然后从窗户翻了出去,不一会儿,他那双大脚踩在草地上,发出轻微的声响。他从几个花盆后面搬出自己缩小的摩托车,用魔杖将其恢复成原来的模样。摩托车的线条在月光下流畅而富有力量,仿佛随时都会冲破夜的寂静。西里斯跨上摩托车,发动引擎,他回头看向站在窗口,静静地看着自己的雷古勒斯。时隔多年,西里斯再次对雷古勒斯露出微笑,他朝雷古勒斯挥了挥手,然后猛地拧动油门,摩托车冲了出去,带起一阵狂风,扬起无数草屑,飞向天空。在夜幕的掩护下,摩托车划过天际,犹如一只重获自由展翅高飞的大鸟,留下一道美丽的弧线。那是一道向往自由与热烈的轨迹,是摆脱束缚,追求极致速度的象征。雷古勒斯站在窗口,静静地看着摩托车飞向天际,一直到再也看不见西里斯的身影,他才长舒一口气,回到自己的房间,背靠着墙壁,疲惫的闭上眼睛。跑吧。越远越好。替他去看看布莱克家族之外的世界,替他去体验那摆脱家族羁绊的生活。雷古勒斯爬回自己的床上,眼皮越来越沉,下一秒要陷入沉睡。就在这时,门外爆发出克利切尖锐的喊叫:“主人,不好了,西里斯少爷跑了!”不过这一切都无关紧要了,他任由外面克利切和母亲的声音像一首无序的交响乐一样嘈杂地交织在一起。身心疲惫的他,急需休息,他选择了无视这一切,安然地陷入了梦境之中。----------------------------------------波特夫妇戈德里克山谷。波特家。月光洒在院子里,向日葵静静地伫立,黄色的花瓣在月色下更显柔和。它们曾日间追随太阳,此刻在夜的怀抱里,也依然仰望着星空。离开格里莫广场12号的西里斯,骑着自己的摩托,来到了戈德里克山谷。他熟练地将摩托车放在波特家门前的花坛边上,然后走进门廊,按响了门铃。由于实在是太晚,很多人都睡了,门铃声四次回荡,才有一个头发花白的女人打开房门,是詹姆·波特的母亲。“噢,西里斯,你怎么这么晚过来?”西里斯的脸庞上流露出一种复杂的情绪,他低下头,抱歉地说:“对不起,阿姨,打扰了。可是我没办法……我不跑的话,我妈妈明天就要把我送去当食死徒。”听到“食死徒”这三个字,波特夫人明显地颤了一下,随即侧过身子为西里斯让开门,“快请进,孩子,到屋里来说。”西里斯跟随波特夫人进到屋里,被安顿在沙发上坐下,“谢谢你,阿姨。”波特先生一边整理着纽扣,一边从楼上走下,他看到西里斯时,脸上露出了惊讶的表情,“西里斯?这么晚了还来找詹姆玩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