仔细想了想,秦肆跃帮元卿欢把额前的碎发撩到耳后,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身体真的吃得消吗,要不然我们明天还是去医——”
话还没说完,刚从怀里出来的人立刻紧张地打断他。元卿欢瞳孔骤然一缩,眼神游移不定,使劲摇着头拒绝:
“不用了。肆跃,检查一次要花很多钱呢,而且还会影响我们上班。”
“我清楚我的身体,没有什么太大的问题。怀小满那个时候也是这样,只是低血糖而已,备几块糖就没事了。”
“去一趟医院不值得。”
她抬起头,脸上的讨好感更重了一点。
秦肆跃很难形容自己现在心中的感觉,心酸?后悔?苦涩?
都不确切。他看着深爱着的人因为一个又一个谎言,被迫做出把自己的身体放在金钱之后的决定,而金钱恰恰是他最不缺少的东西。
秦肆跃啊,这是你的报应,是你生生世世的诅咒。
他闭上眼,痛苦地把眼泪咽回肚子里。
他的眼泪如同海水,而卿欢的眼泪是岩浆。
一半冰冷,一半滚烫,折磨着他的食管与咽喉。
“好不好?我们不去医院了……”
在他仰头闭眼的间隙里,元卿欢试探着牵起他的手,小心翼翼地捏了两下。
“……”
秦肆跃怔怔地看着元卿欢的眼睛,她眼里闪着晶莹的光,此时正以一种非常可怜的神态看着他,像是在朝他求饶。
他最害怕看到她这样讨好感满满的表情,明明是他的错,他觉得自己的罪孽永远也没办法还清。
“……好,暂时先不去,但如果以后你的身体再出现这样的问题,我们一定要去找医生仔细检查,好吗?”
“嗯……”元卿欢听到秦肆跃松了口,才飞速眨了眨眼,点头表示赞同。
“还想哭吗?如果心里难受的话,可以再趴在我怀里哭一会儿。”
“不难过了,肆跃,我只是觉得你因为我变得太辛苦……”
“那也是我自愿选择的结果,你没有必要为此付出代价。”
男人眼神深邃,墨色的瞳孔里映出元卿欢小小的脸。
“我知道了……”元卿欢抹了把脸,勉强整理好自己的心情,笑容有些僵硬:
“真是的,我也不知道自己最近怎么了,总为各种小事感到难过……”
“肆跃,你还想不想再吃点棉花糖,我可以帮你烤一点。”
“好啊。”秦肆跃牵着元卿欢的手,把她带到摊位旁边。
陆陆续续又来了几个客人,他把箱底最后的饭团卖完,收拾好东西准备回家。
元卿欢仍旧坐在一旁,天真地烤着棉花糖,把酥脆焦甜的成品递到秦肆跃嘴里。
她烤一个就给秦肆跃递一个,烤的速度快,吃的速度慢,很快秦肆跃的嘴里塞满了棉花糖,连话都讲不出来了。
“……”在元卿欢递出下一个棉花糖之前,秦肆跃就这样沉默地回头,让她看到自己被塞的满满当当的腮帮子。
“嘿嘿嘿……真是抱歉……”身后的女人萌萌地挥了挥自己的手,选择自己吃掉这次烤好的糖果。
秦肆跃极轻地扬了下嘴角。东西收拾的差不多了,他朝椅子上的元卿欢伸出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