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靠近会被扎得鲜血淋漓,明知道将错误继续下去的选择,本身就是错误。
看着低头号啕大哭的元卿欢,秦肆跃的心简直被装进了麻袋,放到狼牙棒上滚了几圈。
他的眼尾也不自觉泛红,一双深邃的眼睛里多了点痛苦。握住元卿欢冰凉的手,他已经完全没有心情去管来买饭团的人,只让他们自己拿了付钱。
幸好现在来往的路人也少了,毕竟快到收摊的时间。
“卿欢呐……”指尖轻柔地抚摸着她的发顶,秦肆跃单手把她从小马扎上抱了起来,直接扛到自己的肩膀上。
“想哭就哭吧,不用忍着。”
他沉稳的声音在耳边响起,给元卿欢一种随时能为她兜底的安心感。
秦肆跃无论做什么事都不紧不慢,看起来游刃有余。
就像现在,哪怕她猝不及防哭成泪人,他还能拜托旁边摊的摊主帮忙照看一下生意,自己带着她到后面去好好安慰。
被他抱在怀里,元卿欢感觉到自己的后背上有一只温暖的大手,从上到下抚摸着她。
秦肆跃不急于说话,他知道,能让好脾气的元卿欢哭成这样的事,也不是三言两语能说清楚的。
说不定她就是触景生情,或者单纯心情不好呢?
人在身体不舒服的情况下,情绪是很容易崩溃的。
如果真的要怪一个人的话,那就怪他吧。
他想,倘若他一开始没有说谎,这一切也不会发生了。
全是他的错,只要能不让卿欢受罪,怎么惩罚他都没有关系。
可潘多拉魔盒一旦开启,接下来的结局就由不得他控制。
痛苦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弥补的东西。
元卿欢紧紧揪着秦肆跃胸口的那块布料,努力让自己的哭声不那么明显。
她不知道为什么秦肆跃要对自己那么好,如果他再差一点……
哪怕他再差,她也不能为自己找开脱的理由。
也许今天真的累到了,或者坐在椅子上那突然的眩晕提醒她潜在的风险,让元卿欢明白,遥远的未来其实并不遥远。
沉浸在幸福里太久太久,居然会不自觉遗忘这一切的前提是什么。
“我没事……”她胡乱地用手背擦掉自己的眼泪,刚打算从秦肆跃怀里下来,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捏着餐巾纸,细心擦去她眼角最后一点湿润。
“让你连轴转了那么久,我觉得有点对不起你……”
她的声音很小。元卿欢眼神彷徨地抬起头,刚好对上秦肆跃带着薄雾的深邃眼眸。
他伸出手,轻轻刮了一下她的鼻尖。
“别说傻话,让你孕期还想着多赚钱为家里分担,归根结底是我的失职。”
“卿欢,明明是我对不起你。”
说到这里,秦肆跃感觉自己喉咙里冒起一股阻滞感,后脑勺钝钝地疼。
对不起,元卿欢。
他在心底默念。
看着元卿欢略显苍白的脸色,秦肆跃陷入沉默之中。
他还是不怎么放心,虽然她的身体状况一向游离在亚健康边缘,但现在情况特殊,必须格外注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