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军将士与丞相刘屈氂率领的军队在街巷中厮杀,太子站在战车上,身边是少傅石德和几个死忠的宾客,他的脸上写满了疲惫和绝望,但仍在指挥抵抗。
刘屈氂骑在马上,身后是黑压压的军队。他望着前方厮杀的方向,面色沉着,转头对身边的传令兵道:“传令下去,陛下有诏,太子谋反,就地诛杀。凡斩获太子首级者,封侯。”
传令兵策马而去,马蹄踏过满地血水,溅起泥浆。
【刘屈氂带着汉武帝的诏书,亲自领兵镇压。太子兵败,退守东宫,再退,退入覆盎门。】
画面中,刘据站在覆盎门城楼上,身边的士兵越来越少。石德满身是血,跪在他面前:“殿下,城破在即,臣护殿下突围,往湖县暂避,再作打算。”
刘据低头看着石德,又抬头望着城下密密麻麻的火把,笑了。
“少傅,是孤连累了你。”
他转身往城楼深处走去,石德扑上去想拦,被刘据一把推开。不多时,城楼中传来一声闷响,紧接着是石德撕心裂肺的哭喊。
【太子刘据自缢于覆盎门城楼,两个儿子被处死,皇后卫子夫在长秋殿自尽。卫氏一族,几乎被灭门。】
卫子夫再也撑不住了,她发出悲鸣,整个人往后倒去。
卫长公主手忙脚乱地扶住她,自己的眼眶也红得像要滴血。她一边扶着母亲,一边看向御座上的父皇,目光里带着从未有过的惊恐。
刘据面如死灰,他觉得自己快要窒息了。这就是他的命运吗?这就是他作为太子的下场吗?
他不是被妹妹弑杀的,他死在父皇的手上。
刘彻闭上了眼睛,他的脸在光幕明灭不定的光芒映照下,看不出任何表情。
天幕上的女声还在继续。
【短短几个月之内,长安城血流成河,数万人丧生。】
天幕上的画面再转,时间又往后推了一些。李广利再次出征匈奴,这次的画面更加惨烈。
北方的草原上,汉军的旗帜散乱,士兵们溃不成军,向南方奔逃。
身后匈奴骑兵如潮水般追来,箭矢遮天蔽日,李广利在亲卫的簇拥下策马狂奔,脸上满是恐惧。
【征和三年,李广利率七万骑出五原,初战小胜,他得知长安的事,想立功平息帝怒,便深入漠北,被匈奴单于亲自率军包围,汉军大败,李广利投降匈奴。】
“什么?!”
殿中一位武将霍然站起,是赵破奴,他早年随霍去病征战,对匈奴恨之入骨,此刻听到投降匈奴,目眦欲裂:“李广利降了匈奴?他怎敢——”
他话说到一半,意识到陛下还在面前,猛地跪了下去,“臣失仪,请陛下恕罪。”
刘彻恨得不行,但这些根本没有实证,也不可能会有实证,只得瞥了他一眼,“行了,莫要为不知真假的消息置气,坐回去。”
“诺。”
刘彻一生最恨的就是叛徒,而天幕上的人轻描淡写的告诉他,你最信任的外戚之一,投降了。
他用卫青、去病打下的根基,李广利用了不到二十年,就给他败光了?
卫青在一旁沉默着,他向来是陛下都是对的,哪怕错了也是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