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后来,林素又将话题转到秋意的身上,她很认真地盯着秋意:“宝贝,你猜一猜,是谁先发现你的秘密呢。”
秋意吃惊地摇了摇头。
林素:“是商榷之。宝贝,你要相信一件事情。在意你的人会看出来你的窘迫和秘密的,所以你大胆地说出来自己的需求。”
“不过商榷之是个男孩,以后宝贝可以随时在手机上和我分享少女心事哦。”
梦境到了最后,秋意看不清林素的脸,只记得她温柔的气息。
秋意很想看清他,所以一直、一直地盯着她看,盯着她嫣红的唇瓣,盯着她乌发上鲜艳的山茶花。
山茶花那么红、那么艳,像是从林素的身体里渗出来的血。
那是一场很普通的交通事故,带走了车上的林素和沈珩。
白茫茫的雪铺了一地,逐渐地,被他们身下的血越染越红,红透了,连天空都染上几分红意。
日出,山茶花成了血污。
秋意盯着血污看了很长时间。
她以为,血污会变成山茶花的。
一阵心悸朝秋意袭来,秋意猛然从梦中惊醒。
房间内没有开灯,光线是昏暗的。
慢半拍。秋意意识到刚才是在做梦,她坐在床上,抱着双腿,怔怔地盯着虚空。
窗外似乎在下雨,秋意听见了雨从屋檐上落下的声音。
秋意听了很长时间,拿起手机,发现现在才凌晨两点,又重新躺在床上,强迫自己入睡。
似乎睡了很长时间。
秋意晕晕沉沉的,竟然再一次地坠入梦境。
那是个熟悉又陌生的卧室。
秋意坐在电竞椅上。
商榷之站在她的身后,弓着身体,几乎将秋意圈进怀里,他低头,在教她打游戏。
莫名地,秋意还保留了点清醒的意识,她记得后续发展。
秋意是早产儿,身体发育晚,性格也迟钝温吞,甚至就连月经也来得非常晚。
秋意第一次来月经时,是在十八岁,就在那张电竞椅上。
游戏玩到一半,秋意小腹不舒服,她捂着肚子,站起身,郁闷地蹙着眉:“吱吱,我不要玩游戏了。”
商榷之没说话,秋意察觉到商榷之的凝视后,下意识低头:“怎…怎么了?”
秋意看到了大腿上缓缓流出的血迹,脸色苍白,有点六神无主地看向商榷之。
商榷之侧过脸,耳朵微红,从柜子里给秋意拿了卫生巾:“啾啾,你应该是来月经了。”
慢半拍地,秋意才想起来这件事。
她一直不来月经,就去了医院检查。医生说没事,让秋意多观察。
可能是害怕秋意突然来月经,秋意的女性朋友就建议秋意多买点卫生巾备在家里。
也不知道怎么发展的,后来,就连商榷之的别墅里也备了卫生巾。
这是秋意第一次来月经,她的理论知识很充沛,也没有悲伤,谨记着不能洗澡,简单擦了擦,就从卫生间里出来了。
第一天的时候,秋意一切正常。
可到了第二天,秋意无法起床了,吃了医生开的药后,才昏昏沉沉地睡了一觉,从床上起身,还没站直身体,却突然又跌坐在床上,血迹缓缓从腿间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