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开了,带来点闹意。
秋意弯腰换鞋,抬头,发现别墅里的格局毫无改变。
就连沙发上、吧台上的摆设也和印象中的一摸一样,更甚至,秋意看到了挂在阳台的小熊。
有种误入时空的荒谬感,秋意孤零零地站在原地,连手脚都不知道怎么摆。
商榷之已经找出了药箱,他大马金刀地坐在沙发上,身体往后靠,朝秋意招了招手。
秋意没动。
商榷之静静地盯着秋意,伸手又扯松了点衣领。
“啪嗒”,医药箱放在桌子上的声音惊动了秋意,她偏头,看到坐在沙发上的商榷之,忙小跑过去。
秋意发现商榷之胸膛上的烫伤面积好像更大了点,她握着棉签,纠结道:“你的伤口范围。。有点大,还是去烧伤科处理。。。。”
商榷之盯着秋意:“你不想负责?”
秋意懵了,摇了摇头:“不是。。。。”
商榷之夺过秋意的棉签,睫毛下压:“不是就坐下。”
秋意只好坐下,她还想解释两下。
商榷之已经握着秋意的手,垂下眼睛,开始给秋意上药。他的动作谈不上细致,甚至还有点粗鲁,但落在皮肤上的棉签却是轻柔的。
不是给他上药?怎么变成给她上药了?
秋意有点懵,视线放空地落在商榷之的眉眼间。
可能是离得近了,商榷之眉骨处的冷淡也冲淡了不少。
秋意有点不自在地垂下眼睛,听到商榷之散漫的声音:“闭着眼,怎么给我上药?”
秋意忙离商榷之远了点,她重新握起棉签,抬睫,望着商榷之胸膛上的烫伤,不由有点紧张。
可能是因为疼,秋意给商榷之上药的过程中,商榷之胸膛往后缩了两下,弄得秋意不得不往前坐了坐。
几乎像是缩在了他的怀里,商榷之想。
商榷之盯着她,喉结轻轻滑动了两下,放在沙发上的手背微微暴起青筋。
秋意给商榷之涂完药后,下意识吹了下,反应过来后,猛地站起了起来,她佯装无事地将棉签扔进垃圾桶里,轻声细语:“我建议你还是去一趟烧伤科。”
商榷之没说话,瞳孔呆窒了瞬,身体发起轻微的战栗感。
秋意揪了两下手指:“我。。。我就先走了。”
“走”这个词点醒了商榷之的脑袋,他的神情不太对劲,闭了闭眼睛,才偏头,看了眼窗帘的方向,似笑非笑:“下雨了。”
秋意不相信,她点开手机自带的天气预报,发现上面确实是暴雨,但天气预报时常不准时,她看了眼窗帘。
商榷之摸出遥控器,面无表情地点了下按钮。
窗帘散开,落地窗外是成片的玫瑰花,比起这片鲜艳的色彩,天空上方是浓郁的阴沉,跟漏了个大洞似的,往下浇着水。
秋意茫然地看着天色,视线下移,又看了眼玫瑰花丛,发现上面盖着个透明的玻璃盖。
秋意握着手机的指尖有点紧,她又低下头看向手机,听到商榷之慢悠悠道:“他在加班。”
慢半拍地。秋意才意识到商榷之的意思。
“他”指得是谁,不言而喻,秋意头皮发麻。
秋意猛地抬起头,心脏砰砰作乱,是被他的话吓的。
雷电划过天际,瞬间的白光过去,别墅跳了闸,室内陷入片昏暗。
商榷之面无表情,印着红痕的喉结轻微滚动,一字一句:“好可惜啊,秋小姐,你回不去了。”
外面的狂风暴雨被先进的玻璃挡住了,可莫名的氛围让秋意心跳漏了一拍,下意识点开手机。
没网了。
商榷之冷眼旁观着秋意的动作,自厌地想。
他是一个只能靠异常气象,才能留下老婆的可怜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