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秋意一和商榷之单独相处,就感觉气氛变得很怪,怪异到她浑身不对劲,连句话都无法好好说清楚。
可能是性格上的变化。
秋意记得,商榷之少年的时候,虽眼高于顶,谁也看不上,但张扬肆意,话也不少。
也可能是,过了十年,商榷之对她没那么熟悉。毕竟,商榷之对不熟悉的人,比较冷淡。
不过,人长大了,性格就会变化的。
但秋意有点沮丧地想,她好像还是没有任何长进,这么多年了,还是不擅长说话,还是反应慢半拍,还是不会解决问题。
车停下来后,秋意想说谢谢,一抬头看向窗外,发现外面灯火通明,慢半拍地意识到不对劲:“商总,我要回得是青林玫瑰园,你…开错地方了吗?”
商榷之:“没有。”
秋意望着车窗外的联排别墅,视线微微恍惚了瞬,猜测着说:“是车里没油了吗?”
商榷之气息不太顺,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暴起,他定定地看了眼秋意,不言一发地打开车门:“下车。”
秋意打开手机自带的地图,发现打车费贵了一倍,有点后悔坐商榷之的车了,她慢吞吞地下了车:“谢谢商总。”
商榷之一把箍住秋意的手腕。
猝不及防。秋意回头,抬睫,看向商榷之冷硬的侧脸。
她听见他叫她的名字。
“秋意。”
慢半拍。秋意发现商榷之的掌心灼热,四指如箍,牢牢地固定住她。
越野还停在秋意的脚边,替她挡住了不远处路边的大部分光亮,她看不清商榷之的神情,听到商榷之说:
“你不回家吗?”
平地一声惊雷。秋意突然想起来,小时候,许平发现她得了商榷之的青眼后,会将她送到商榷之的房间,说让她好好地陪商榷之玩耍。
可当时,秋意不懂英文,商榷之不懂中文。两人驴头不对马嘴很长时间后,商榷之才学会和秋意交流。那个时候,两人去了学校,本来不是一个班级,可商榷之非要跟秋意一个班级,沈家人只好让商榷之留一级。
可能是回沈家,或者说回小商榷之的别墅时间长了,小秋意放学的时候,就会认真地盯着小商榷之背上两个人的书包,然后拉着小商榷之的手,说是要回家。
家,指的是这栋别墅。
可时过境迁,秋意再听到这样的话,睫毛乱颤了两下,她偏头,当没听懂商榷之的话,轻轻说:“我先回去了。”
冷不丁,秋意听到商榷之笑了声。
秋意保持着偏头的姿势,没有说话。
慢慢地,商榷之松开秋意的手,他握得时间太长,松开时,秋意的手腕上多出鲜艳的红印。
失重感传来,秋意手腕无力地下坠。
商榷之定定地盯着红印,藕断丝连,重新抓起秋意的手腕。
猝不及防间,秋意几乎被商榷之拉进怀里,她惊慌失措地抬起头,撞进商榷之漆黑的瞳孔里。
商榷之伸手,慢条斯理地扯松了衬衫上的几颗扣子,似笑非笑:“秋小姐,我替你挡杯热水。作为报答,要求你为我上药,不过分吧。”
秋意本想拒绝,可无意间,抬头发现商榷之胸膛上附近烫伤痕迹严重,几乎连一块好肉都找不出来,瞳孔震了两下:“你。。。。疼吗?”
商榷之直勾勾地盯着秋意,反问:“你心疼我?”
秋意被他盯得头皮发麻,侧头,斟酌着话语:“正常人。。。。。”
很想说句俏皮话的秋意还是没说出来话,只是手指微微发紧。
憋了半天,秋意憋出来句:“要不,我们去医院?”
商榷之表情不太好,冷声道:“你说呢。”
。
时过多年,秋意再次踏进松花区的联排别墅群里,她知道,这栋别墅群明面上是对外出售的,其实前排和后排全是沈家雇佣来照顾商榷之的用人。
就像是,秋意后来才知道,商榷之有两个名字,他在族谱上的名字,还是沈庭玉。
夜已经很深了。别墅里没人,空荡荡的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