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清词看了他一眼,没说话,把笔袋拿回去,拉开拉链检查了一下里面的东西,然后放回桌上。
第二天,周野偷吃了他放在桌角的面包。
宋清词回来发现面包没了,转头看周野。周野嘴里还嚼着,冲他咧嘴一笑:“饿了,明天还你。”
宋清词沉默了几秒,说:“不用。”
然后就转回去了。
第三天,周野伸手去拽他的耳机线。
这是他最上瘾的一个动作。宋清词的耳机线永远是白色的,从领口穿出来,贴着下巴,塞进耳朵里。周野每次看到那条线,手就痒。
他伸手,捏住线头,轻轻往外一扯。
耳机从宋清词耳朵里滑出来,细细的音乐声漏了一瞬,又被周围的嘈杂吞没。
宋清词转过头来看他。
这一次,他的眼睛里有一点不耐烦了。
“你想干什么?”
“我就想知道你在听什么。”周野嬉皮笑脸地说。
宋清词没回答。他把耳机线从周野手里拿回去,重新塞好,然后转回去,面朝窗外。
周野顺着他的视线看出去——窗外什么都没有,就是操场和天空。
“外面有什么好看的?”周野问。
宋清词没理他。
周野也不恼,靠在椅背上,翘起椅子腿,晃悠着。
过了好一会儿,他听到一个很轻的声音。
“云。”
周野一愣,椅子腿“咚”一声落回地面。
“什么?”
宋清词没回头,但周野确定自己没有听错。
他说的是“云”。
周野抬头看了看窗外。天上飘着几朵很薄的云,懒洋洋的,一动不动。
他看了半天,没看出什么名堂来。
但那天之后,他每次坐下来,也会下意识地往窗外看一眼。
高一的第一个月过得很快。
周野还是那个吊儿郎当的周野,上课睡觉,下课犯浑,作业抄别人的。宋清词还是那个安安静静的宋清词,不跟人说话,不参与任何集体活动,下课就看窗外。
但有一件事变了。
宋清词不再躲他了。
或者说,他开始习惯周野的存在了。
周野扯他耳机线的时候,他不会再看周野,只是伸手把耳机重新塞好。周野偷吃他东西的时候,他会默默把剩下的食物挪到离周野远一点的位置。周野在他旁边大声跟后排的人吹牛的时候,他也不会皱眉头,只是把耳机音量调大一点。
这些变化很小,小到除了周野,大概没有人注意到。
但周野注意到了。
他甚至有点得意——全班这么多人,只有他能让宋清词露出那种“被你打败了”的表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