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煅玄微顿,清浅地笑了。
“不必自责。”
少女眉头展开些,推回了他的手臂。
沈煅玄以为她不需要自己了,于是轻轻推她,却没想到少女不讲理极了,一把将他按在了墙上。
她似乎找到了合适的窝,于是爬到了他的怀里,找到了个舒服的姿势,好奇地观察他。
沈煅玄错开眼神,他又推她,却没推动。
少女不满皱了下鼻子,她的窝哪里能跑?于是她恶劣而霸道地抓住他的胳膊,“不许跑。”
明明神识全无,但偏偏使坏的时候就来了智商。
她期待地看他服软,却不料,只听见一声好笑的叹息。
少年无奈地靠在墙上,从兜里拿出了什么,“鹿椿,张嘴。”
诶?
少女一愣,樱唇微张,口中被丢入一块糖果。
酸酸甜甜的柠檬气。
她咬着着糖,很快就被哄好了,然后说了个困字。
窗外水天一片,月光朦胧。
沈煅玄没有松开手,只是把她的头轻轻按在自己肩上,下巴轻柔地抵着她的发顶,他轻声叹息,声音低得像怕惊动什么,“血太腥,吃颗糖压一压。”
遥远的感觉袭来,搅动着无知女孩的心,她靠着他,把自己蜷缩成小小的一团。
而后一双手轻拍了拍她的后背,温暖的力量传来。她缓了眉心,面容舒展,嘴角带笑,乖巧睡下,像是回到了母亲的摇篮。
不知过了多久,沈煅玄抱着她,将她轻轻放到了床上。
他麻利地处理好伤口,然后低头看了她一会儿,起身离开。
……
“呜呜……我的恩人……”
嘤嘤的抽泣声传来,少女朦胧地睁开大眼睛。
只见自己被包围在了一圈花圈中,起身一看,发现一个书生长相的少年正给她哭丧。
哭得肝肠寸断,好不可怜。
他正哭着不说,还有一个电子音也在断断续续地在她耳边哭着。
电子音:“宿主呜……宿主呜呜……”
哭得三长两短,节奏非凡。
鹿椿揉揉脑袋,从神识海中起来,见到了玉琊。
不过此时玉琊还不知道鹿椿已经恢复过来了,他还在捏着手绢大哭:“恩人……我想着你要是醒不过来了,我就……”
这话他还没说全,身后一个阴影罩了过来,少女的从他身侧看他,大眼睛直白而好奇:“你就怎样?去死吗?”
“……”
玉琊愣住,眼泪还挂在脸上。他盯着她看了好几秒,像是在确认她是不是真的醒了。然后他一下扑倒了她,兴奋得像一只小白狗。
“太好了,你终于回来了!”
“是啊。”鹿椿把他推开,“从我失去神识,到恢复,已经过去了几天?”
“已经三天了,那群修士,要把你带到青玄宗。”玉琊道:“谁知道这群修士打得什么坏主意!”
鹿椿想了想道:“倒也不用怕。”
“怎么不用怕?难道……”玉琊眨着眼睛,似乎明白了什么,“难道恩人你决定灭了这群修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