鹿椿不懂哭这种情绪,于是她拿起棋罐堵住了他的嘴。
“……”
“她需要休息。”
沈煅玄过来,他把血疗丹送到鹿椿嘴边,少女一口吃了下去。
放了糖的丹药,味道倒是不错。
血疗丹可以疗愈身体,涵养神识,是一种高阶的补药。
但是想用血疗丹养好鹿椿,那就是天方夜谭了。
不过,他会养好她的。
夜晚的时候,鹿椿一个人在自己的小房间里发呆。
她呆呆地看着正在燃烧的烛火,想要好奇地伸手去碰。
“鹿椿。”
忽然一个声音传来,鹿椿第一反应就是顿住手。然后藏起手,抬眼扫了一圈,发现他来了。
沈煅玄到她身边,快速熄灭灯火,席地而坐,检查了下她的指尖。
“不要靠近火。”
她垂头,看着他的动作,眸中没有任何情绪。
不过这些困惑很快被一种新鲜的躁动感给替代了。
少年手臂上还有着没恢复好的伤口。
那里隐隐散发着令魔兴奋的血腥味。魔气横冲直撞,魔最低层的欲望开始叫嚣。
少女歪着脑袋,渐渐勾起恶劣的笑,眨眼盯着他的眼睛,缓缓凑到他面前,两人鼻尖相对,她把人一点点地堵到了墙边。
少年很快身后就贴上了墙壁。
无路可退之时,沈煅玄别过头,没看她的眼睛,抵住她的肩膀:“鹿椿,回去。”
但魔性不好抑制,鹿椿更是不好控制。不让她干什么,她便欲要去做。
血腥味钻入鼻腔,鹿椿本能地抓住了他的胳膊。
她抓住了少年手腕,而后红色瞳仁一闪而过,她扫了眼受伤的地方,缓缓张口。
可爱狡黠,却也天真残忍。
魔头少女握着手臂,隔着布料,一口咬了上去。
尖牙用力,伤口撕裂,痛意翻涌,不一会儿血液就浸透了布料。
少年靠在墙上,见她要伤害自己,脸色苍白些许,轻笑一声,而后便随她去了。
少女舌尖清浅地钻入血肉,她的魔气甚是嚣张,涌入伤口与灵气纠缠。
两气相撞,沈煅玄被迫承受被放大几百倍的痛苦。
少年加重了些呼吸,痛到极致时,他闷哼一声,像是朵枯萎的花。
再后来,她趴在他身上,犬齿撕咬开纱布,好奇而残忍地啃咬着血肉。
渐渐地,随着痛楚逐渐加深,沈煅玄很快适应,缓缓放松下来。
他歪着脑袋,垂眸看她。
如今魔族名声不好,修士们与其针锋相对,她的身世绝对不能让人知道。
鲜血染红了洁白衣裙,鲜红撞入少女眼中,她瞳孔一缩,抬头看他。
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她心里泛起莫名的酸痛,她抬头看他。
沈煅玄微顿,他伸手,犹豫了一下,然后给她掖了一下零乱的头发。
少女脾性阴晴不定,好看的眉毛一点点蹙起,然后看着他。
她的眼睛很漂亮,看人的时候,莹润无措,好像她真的受到了巨大的委屈,是世界上最无辜可怜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