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说,不需要我出手?”
“知道了。”
贺兰律有些意外地挂断电话,眸中意味深长。
助理林苍问:“那我们之前收集到的资料?”
自从上次带着夏无忧在商场偶遇夏凭舟,贺兰律便觉不妥,令人调查夏凭舟和宋家,竟然真的有所收获。
贺兰律沉吟片刻:“既然做都做了,也不能白忙一趟。”
“把那些资料发给她,具体怎么做,就看她自己吧。”
金棕色的眼眸里,期待的光芒一闪而过。
见林苍就要退下,贺兰律又想起什么。
“等一下。”
林苍停下:“二公子,还有什么吩咐?”
贺兰律缓缓开口:“她和……那个男人的事,她想自己解决,是她的事。”
前夫两个字,他怎么也说不出口。
“不过,无忧怎么说,也算是我的朋友。”
“夏家和宋家,就给他们一点苦头吃吃吧。”
悠然的语调,在贺兰家别墅的书房里回响-
楚欺雪给夏凭舟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人接,最后一通电话,夏凭舟更是直接挂断。
她难得地把夏凭舟从微信黑名单里放出来,给他发了好几条信息询问无忧的情况,都得不到回应。
看着刚刚邮箱里收到的资料,她定定思考半晌,心中已大致有了方向。
对方没有署名,她却知道是谁的手笔。
只有那一个男人,才会每每在她需要的时候,伸出一只手。
哪怕他们早已分手。
可是他伸出的那只手,就在那里。要不要搭一把上去,任她选择。
迷茫困顿的心情,总算有了一点安慰。
就如同在大海里飘零的浮萍,看到一点彼岸的方向。
就算并不靠岸,也会拥有希望。
只是,不管是打官司,还是着手对付夏凭舟,都不是一天就能搞定的。让无忧一个人待在夏家,楚欺雪实在是不放心。
痛定思痛,既然联系不上夏凭舟,还是要亲自去夏家看看无忧才能放心。
次日一大早,楚欺雪就前往夏凭舟家。
栖云庭,时隔五年,她又回到了这里。
当年满怀期待地入住,后来满心失望地离开。
曾几何时,她还以为自己再也不会踏足这里。
人生总有一些事情是自己无法预料到。
就像她曾经无比后悔、痛恨生下这个孩子,迫切希望和跟夏凭舟有关的一切撇清关系,包括和他生下的这个孩子。
可惜年少轻狂时做过的蠢事,不是逃避就可以当成真的没有发生过。
人是要为自己做过的决定负责的。
栖云庭进小区有门禁系统,原本以为要费一些力气跟保安交涉才能入内,没想到当年录入过的人脸识别,至今依然没被抹除。
离开云梦的五年里,她甚少想起夏凭舟,甚至淡忘了居住在这里的一切记忆。
可现在回到这里,她还能凭着肢体和方向记忆,夏凭舟家要往哪个方向走、住在哪一层。
想着等下就能见到无忧,总算获得一些勇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