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
楚欺雪知道这肯定是夏凭舟在作怪,把他从黑名单拉出来,一路上给他打电话。
谁知这一回,拒接的人变成了夏凭舟。
她心里窝火,知道夏凭舟这是故意报复她、让她急,却也无能为力。
只能希望司机再快一点。
刚到艾顿,跟保安说明来意后,直冲教务主任办公室。
“妈妈——”无忧一见到她,便跑出来哭出了声。
无忧很少叫她妈妈,除非极度委屈的时候。看到她这样,楚欺雪的心揪了起来。
楚欺雪身子半蹲下揽过无忧,与无忧视线齐平的角度,她看到了无忧手腕上深红的勒痕,触目惊心。
“这是怎么弄的?”她心疼地拿起无忧的手,想要看清楚。
“是爷爷……他把我绑起来。”
夏松远?!楚欺雪瞪大眼睛,噌地起身,看向无忧身后的夏凭舟:“你爸凭什么这样对我女儿?”
夏凭舟对她这样泾渭分明的称呼很不满:“无忧是我们的亲生女儿,我爸也是无忧的亲生爷爷。长辈教育晚辈,天经地义。”
他不断强调“亲生”二字,仿佛这样就可以拉近和她的距离。
她就算再怎么和贺兰律在一起,贺兰律也永远成为不了无忧的亲生爸爸。
楚欺雪拿起无忧的手:“教育需要把人绑起来?还把手勒成这样?”
夏凭舟摇头:“说起来,都怪你太无情。”
“我给你打过很多电话,想带你来看看无忧,一家团聚。而你一个都不接。”
“无忧太想你,还想偷偷跑出去找你。我爸也是担心她的安全,才把她用绳子绑在家里。”
楚欺雪眦目咬牙,名为愤怒的火焰充斥她整个胸腔,只是碍于在学校,才没有发作。
“好了。”教务主任出来,站在两人之间,“无忧妈妈,今天找您过来,是想问问关于无忧退学的事。”
“无忧爸爸跟我说,想为无忧办理退学,让她去新加坡就读。”
“我不要去——”教务主任话音刚落,无忧便大声为自己辩驳。
楚欺雪看向一旁的夏凭舟,他双手抱臂,一副看好戏的模样。
她指尖捏进手心,压抑自己的怒火,对着他强行镇定道:“你跟我出去一下,我们两个单独说。”
夏凭舟原地不动,微笑道:“你不是对我避之不及吗?怎么现在愿意和我聊了?”
楚欺雪抿起下唇,压得很小声,不愿让教务主任听到:“不管你想干嘛,都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不要牵扯到无忧。”
她认真注视夏凭舟:“出去聊吧。”
见夏凭舟没再说话,楚欺雪拍了拍无忧的肩膀:“你先回教室上课,别怕,你不会退学的。”
她也舍不得让无忧这么小就独自去国外生活。
无忧跟着教导主任回教室了,楚欺雪也转身向外走。夏凭舟一反常态,不紧不慢地跟在她身后。
快到校门口时,他突然加快两步追上楚欺雪,一只手搭在她肩上。
楚欺雪瞬间感觉自己肩膀上有蚂蚁在爬,她猛地一耸肩甩掉他的手,还从包里拿出纸巾在被他碰过的地方不停擦拭。
夏凭舟把她的动作看在眼里,眼底更沉,带着某种阴厉,只是面色仍一副正经模样。
“去我车上聊?”出了校门,夏凭舟问。
楚欺雪不想和夏凭舟共处一室,但环视学校周围,也没有能说话的地方。
她沉眸:“走吧。”
夏凭舟嘴角勾起自得的笑容,阔步上前,为她拉开副驾驶车门。
楚欺雪顿了顿,调整心情坐了上去。
“为什么要给无忧办理退学?”楚欺雪开门见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