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律嘴角斜勾了勾,他进来到现在一直是这副漫不经心的模样,陈潘没看出他神情中的不屑。
“你说他们私下见面,宋欢夸夏凭舟,有证据吗?”贺兰律问。
“有!”陈潘斩钉截铁,“不仅有证据,还有视频。”
“那场官司打了很长时间,刚一结束,我女朋友就要求我发视频给她报备。”
“我录视频给女朋友报备的时候,刚好拍到这一幕。”
“视频呢?”贺兰律慢条斯理地开口,饶有兴致的模样。
“视频……”陈潘看着他,憋了一会儿,才道,“贺兰先生,视频和证据,我都可以给您。但是我有一个条件。”
“哦?”贺兰律这才直了直身子,“说吧。”
陈潘深呼吸:“据我所知,当时为了让夏凭舟输掉这场官司,宋欢给了他二十万美金。我同样要二十万美金,应该不过分吧?”
宋欢宁愿拿二十万美金收买对方律师,也不愿意赔给受害者,不过是在乎名声,同时也不想背负上害人脑震荡的骂名,怕负上责。
“没问题。”贺兰律爽快道,“还有吗?”
“没有了。”陈潘想了想,又追问,“您是不是有办法让他离开盛科?”
“这就与你无关了。”贺兰律云淡风轻。
一顿饭结束,贺兰律回到车上,林苍为他拉开劳斯莱斯车门。
“那个陈潘,摆明是为了拿好处,又想借您的手铲除与他不合的夏凭舟。”林苍问,“您真的给了他二十万美金?”
贺兰律淡淡道:“错了,这二十万美金不是给他的。”
他气定神闲地靠了下来:“区区小钱,帮一个人出口气,很值。”-
夏凭舟一直想再一次约楚欺雪见面,可他已经被楚欺雪重新拉黑了。
本想故技重施,去拍摄地点找人,却得知楚欺雪这几天在滇南拍摄。
楚欺雪冷漠的表情,宋馨儿的抱怨指责,还有贺兰律打他的那一拳……桩桩件件,织成了一张网,将他牢牢困住,在他脑内勒出道道红痕。
以至于他周一去律所时,觉得任何人看他的眼神都带着嘲笑和打量。
尤其是陈潘,总有一种幸灾乐祸的感觉。
他知道陈潘觊觎他的位置很久了,早在他加入盛科之前。
可是没办法,谁让他是欢颂家装的女婿呢?
夏凭舟心里不爽,随便找了个由头把陈潘骂了一顿,又把一堆繁琐工作交给他,仍觉得还不够。
贺兰律维护楚欺雪的画面如同一根针戳进他的眼球里,他无法接受!
贺兰律不是男人吗?同为男人,怎么会在看到女朋友的那些照片后无动于衷?怎么看到他和楚欺雪一起进酒店也不细问清楚?他一点都不怀疑她吗?
不对、不对……他一定是打心底里没看上楚欺雪,只把她当玩物,没有太当真,所以才不会往心里去。
还有楚欺雪,她明明是他的……那天在医院,她为什么要用那样克制隐忍的眼神去看贺兰律?为什么被贺兰律看到她和宋馨儿吵架,她的脸上会出现羞愧和无地自容?她不是无所谓这些的吗?
虽然他现在已经有了幸福的家,功名利禄、娇妻幼儿,可一想到楚欺雪和别人在一起了,对方还是Vgas二公子贺兰律,他心里就像被撕扯掉一块肉那样难受。
越想越难以忍受,夏凭舟起身请了个假,驱车向艾顿的方向开去。
……
“什么?无忧要退学?”
楚欺雪刚落地云梦,就接到艾顿的电话:“谢老师,你等一下。我马上到学校,有什么事等我过来了再说吧。”
她补充:“我是无忧的妈妈,在我问清楚之前,无忧不能退学。”
新聘请的拍摄助理宁柠接过行李,关心问:“雪姐,怎么了?是无忧那边出了什么事吗?”
对于楚欺雪的生活情况,她多少了解一点。
“嗯。”楚欺雪忧心忡忡地点头,“刚刚无忧的教务主任打电话给我,说无忧她爸给无忧办理了退学,要送她去国外。”
她匆匆往外走:“我得赶紧去艾顿阻止。”
“刚好我叫的车到了。”宁柠拿着行李追上,“那你先去学校,我帮你把行李送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