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这条睡裙,乍一看和上次那条很像,领口却开得更大,面料更滑,肩带处还有蕾丝点缀……
贺兰律轻咳一声,挪开目光。
但被这双光滑手臂环抱住的身体,却怎么也动不了。
他垂眸,看向伏在自己腰间,不肯罢休的人。
羽缎似的墨发如瀑布垂落腰间,台灯浅黄的微光照着他,也照亮她素白的脸。
由于连日生病,没有什么血色,漆黑的乌瞳下,还有如阴影般的乌青。
她把头埋在他腰间,仰起脸楚楚可怜地看着他。在深夜昏暗的房间里,有点像勾人心魄的女鬼。
“你想干什么?”男人嗓音矜冷如弦,带着某种克制。
“我能干什么?”楚欺雪眨眨眼,睫毛如同扇子,扇过他大衣的呢料,头似有若无地蹭了蹭。
见贺兰律身体绷得更紧,脸色冰冷,眸底有火苗跳动,楚欺雪在他拂袖而去之前识相地直起身,把头从他腰上拿开,自己端坐在床上。
“我还能干什么呢?”她撇嘴,再不似刚刚的吊儿郎当,仿佛受了很大的委屈,“我只是想你了,想要你陪我睡觉而已。”
她抬头,直视他的眼睛:“我还能有什么坏心思呢?”
贺兰律凝眸,看着她:“你最好是没有。”
怀里骤然空落落的,属于女人的温度和香气,却经久不能散去。
火舌在舔舐他的理智,冰山一般的表情在比太阳更热烈的人脸上,坚持不住太久。
他薄唇轻轻开合:“睡吧。”
楚欺雪像受惊的小鹿,再度窜起:“那你呢?”
眼神间无意流露的无措骗不了人,贺兰律心情莫名好了半分。
他温声,收回视线:“去你隔壁房间。”
楚欺雪放下心来:“好。”
他按灭台灯的光,转身。
整个房间里,唯一的光,随着他的动作熄灭。
唯有空气中残留的香气,经久不散。
漆黑静谧的房间,流动让人眷恋的气息。
“晚安。”楚欺雪对着他的背影说,“今天有你陪着,我一定能睡个好觉。”
“嗯。”贺兰律关上房门,浅应一声,“晚安。”
这套房子是他为了给她养伤,特意买下来的。他自己除了看房和交房,其实都没怎么来过,也不怎么熟悉。
好在房子够大,房间够多。
他随便走到离楚欺雪最近的一个房门前,准备推开,身后响起楚欺雪的声音。
“等一下!”
贺兰律停下搭在门把上的手,挑眉问:“又怎么了?”
“你不能住这个房间!”楚欺雪上前制止,“换一个吧!”
贺兰律淡淡看着她:“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不是我,是……”
下一秒,门突然开了。
贺兰律被吓得松手,后退一步。
倏然出现的人影,代替了楚欺雪的回答。
夏无忧揉揉惺忪的睡眼,不满地控诉:“贺兰叔叔、雪姐,你们在这里搞什么啊?”
作者有话说:
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