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是自己手受伤开不了车,她也不愿意出此下策。爱车如衣服,朋友借她车开都要担心纠结半天,更何况陌生代驾。
“那也只能等。”不解对方何意,认定他在奚落自己,楚欺雪没好气地收回视线。后退一步,与贺兰律拉开距离。
十二月天寒风凉,外套被刀割破后,楚欺雪身上只穿一条单裙。用心挑选的连衣裙修身单薄,在风中萧瑟作响。
包扎过纱布的那条手臂暴露在空气中,始终保持一个姿势未曾动过,不知是行动受限还是冻僵。
无声僵持片刻,最终,他绕到另一边,拉开玛莎拉蒂的副驾驶车门。
“上车。”他对她说。
楚欺雪看着贺兰律,不解何意。
“这是我的车。”
“我送你。”未等楚欺雪回答,贺兰律已经从她手中夺过车钥匙。
楚欺雪心里憋着气,腿诚实地抬起来了,人还在原地,瞪眼看着他:“光天化日抢别人的车钥匙,似乎不符合你的绅士法则。”
“绅士只对淑女,不对一意孤行的病号。”他率先坐进驾驶座,看向风中凌乱的女人,“你现在是要继续在这里吹风,还是谨遵医嘱,早点到家好好休息?”
“你最好开稳一点!”楚欺雪狠狠撂下这句话,坐进副驾驶,“开车吧,司机!”
作者有话说:
无
第32章关于她究竟是他变
楚欺雪报出地址,贺兰律开始导航。
紫色玛莎拉蒂从医院驶出,相比于楚欺雪的一往无前,贺兰律开车显然稳健许多。
刚刚从医院出来时,楚欺雪心里憋着气。现在看着男人专注开车的模样,心里气莫名消下去不少。
两人没有说话,车载音响播放高甜度小情歌。从她的角度,能看到他刀削笔刻的侧脸,两扇长睫中间的金棕色眼眸折射夕光,深邃凌厉的五官和周围一切仿佛不在一个次元,神色不由缓和。
见他对路线并不熟悉的样子,楚欺雪问:“等下送完我,你怎么回去?”
“打车或者让助理来接。”贺兰律握着方向盘,没看她。
略显冰冷的语气,让车内气氛再度僵下来。
楚欺雪扭过头去看窗外,两人都没再说话。
车越往楚欺雪家的方向开,道路越开阔荒凉。窗外景色逐渐从林立的高楼大厦,变成低矮的老破小。
贺兰律皱眉:“你怎么会想到住这里?”
楚欺雪语气随意:“便宜呗。”
对方默然:“这里离艾顿可不算近,你平时工作应该也不方便。”
楚欺雪莫名,突然坐直了身子:“你送我回去,就是为了挑我家的刺?”
“你还真是莫名其妙。”男人气得冷哼,“我原本只是在想,你一个人住在这里,养伤诸多不便。”
“我在艾顿附近有一套闲置的房子,你住过去,可以由保姆照顾。”
“原本”就是现在没有的意思,楚欺雪脸色变了又变:“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多谢你的美意,我心领了!”
这是楚欺雪为数不多会拽的古文,很遗憾,从小在法国长大的贺兰律并不能听懂。只是见她拒绝,他表情更加冷厉,两人一路上都没再说话。
直到楚欺雪家楼下,两人下了车,都各走一边,仿佛互不相识。
破败陈旧的停车场没有光,楚欺雪刚走出几步,身后一阵脚步声向她逼近。
原以为是贺兰律,她并未在意,直到一股陌生气息袭面,楚欺雪下意识躲闪开,和对方拉开距离,却被对方追上。
来人是一个年轻男生,穿格子衬衫,厚重的长刘海挡住黑框眼镜:“你的手……是受伤了吗?谁干的?严不严重?给我看看——”
楚欺雪莫名:“你谁啊?”
男生应当是大学生,面孔和言语仿佛青涩腼腆,眼睛却透露着猥琐的光:“我也是住这个小区的,注意你很久了。觉得你很漂亮,想认识你,但一直找不到机会……”
这样的搭讪稀松平常,楚欺雪没理他,继续往前走,谁知男生不肯放弃:“和你一起住的是你妹妹吗?你住三单元604是不是……”
自己的地址和家庭情况被这男生摸透,显然不只是“想认识”这么简单。她不会对任何男的放松警惕,哪怕对方看起来只是大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