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贺兰律敏锐地捕捉到她话里的关键词。
“对呀。”楚欺雪点点头,肯定道,“以后。”
贺兰律隐约察觉到什么,目光探究,在等她开口。
楚欺雪一鼓作气:“你看你这个房子,反正空着也没人住,不如就便宜点租给我吧?”
“你也知道,我刚经历完这种事情,肯定不敢再回去了。我一个孤苦无依、单纯好骗的弱女子,要是继续找房子,再遇到坏人可怎么办啊?”
“我的手也是因为你才受伤的,而你刚好又有一个房子闲置。你说,这是不是冥冥之中注定的缘分?注定你要把这套房子租给我?”
“单纯好骗?弱女子?你?”贺兰律重复她的话,语带审视,金棕色眼眸里是不加掩饰的怀疑。
他修长如玉的指节漫不经心地在桌上叩了叩:“租给你,没问题。”
楚欺雪刚要高兴,感谢的吹捧之言还没说出口,又听男人语气一转:“可你也知道,我有洁癖,且不缺钱。”
他把玩自己食指上限定款的满钻戒指:“你说说,我为什么要租给你呢?还要以便宜的价格。”
楚欺雪愣了愣,没想到他会是这个反应。
在她的印象里,即使分开以后,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也总会第一时间出现。
究竟是哪里出了问题。
还是,有什么东西,早就在不知不觉中变化了。
心里怅然若失,她脸上依然挂着笑,试探道:“因为你人特别好,而我特别需要帮助?”
这样说不对。
她想起什么,又自信道:“因为你这个房子经常空着,需要人打理,我可以帮你打理房子,住着暖房,让它有人气。”
楚欺雪一本正经:“你是外国人,不知道在中国这些都是有讲究的。房子呢一定要有人住,特别是给有福气的人住呢,你自己的运气也会越来越好。”
“很抱歉。”贺兰律神采自信,“从小到大,我的运气都特别好。”
“……”楚欺雪语塞。
气急,却又不得不承认,还真是。
上天真不公平。
所有的天平全都倾向他。
见楚欺雪吃瘪的样子,贺兰律心情竟莫名好了一点。
他停下手中把玩戒指的动作,抬起下巴:“好处。”
“什么?”
他满意地欣赏楚欺雪难得怔愣的模样,道:“让你继续住在这里,我有什么好处?”
说这句话时,贺兰律下巴高傲抬起,只留给人一个完美流畅的精致下颌线。
看起来,很自信,很自大,很欠扁。
但是她也不敢真的打他。
她只能像上次他在医院欺负她一样,起身、踮脚,低头,用同样的方式欺负回去。
两唇相碰的瞬间,他自信镇定的神情果然荡然无存,眸中有转瞬即逝的慌乱。
楚欺雪却不像上次贺兰律吻她时那般蜻蜓点水,她唇瓣馨香热度紧贴着他厮磨,仿佛要在他嘴上烙下什么印记。
他被这股久违的火焰吞噬理智,刚刚给她涂药时,肌肤冰凉如牛奶的丝滑触感,和被睡裙覆盖的玲珑线条占据意识。
贺兰律抬手想揽住她的腰,让这个吻更深一些,楚欺雪却如灵活的泥鳅一般,从他手中滑走。学着他上次的举动,人往后退开。
手中和唇瓣一样,空落落的,什么都没有。
贺兰律眸中焰火没有熄灭,只是在原地停留,孤独无助地燃烧,又什么都烧不到。
楚欺雪红着脸,湿漉漉的眼睛看着他,露出极浅的害羞笑容:“这样的好处可以吗?”
她撒娇道:“求求你了,律哥哥——”
“噗——”贺兰律没绷住,口水把自己呛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