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兰律下意识避开她的视线,冷着脸道:“自己涂。”
“这可不行。”楚欺雪语气放软,绕到他面前来,重回男人视野里,“我都这么痛,怎么自己涂呀?我够不到呀。”
“你的手这么长,就帮帮我呗。”
似曾相识的话语,让贺兰律脸上没由来地一红。
他沉声问:“药在哪?”
“就在客厅的茶几上。”
贺兰律转身走向茶几,楚欺雪看着男人修长冷傲却不得不乖乖拿药的背影,露出难以自持的胜利笑容。
直到贺兰律拿完药回来,她才收敛神色,立马作苦瓜状。
“手给我。”
“噢——”
男人修长的指节握着棉签给她涂药,虽冷着一张脸,动作却温柔认真,小心翼翼,楚欺雪心底暖暖的。
明明只要勇敢一点,她早就可以拥有这样的幸福……
“好了。”
贺兰律松手,冰冷磁性的声音打断她的遐想。
“谢谢。”楚欺雪收回手,闻了闻伤口处的药味,然后抬手整理睡裙的肩带。
头顶上方冷不丁传来男人克制上扬的尾音:“把外套穿好。”
楚欺雪错愕抬头,却对上男人炽热滚烫的目光,落在她领口大片雪白肌肤上,盯得她发烫。
“哦哦,好。”
楚欺雪瞬间明白了什么,她抿着唇窃笑,背过身去,慢悠悠地穿起外套。
动作如放慢倍速一般,帧帧停顿,让他看清她优美如蝶翼的肩胛骨,才缓缓转身。
她回过头,看着他笑道:“我穿好啦。”
贺兰律眸中炙热开始降温,只用鼻腔“嗯”了声作为回应。
楚欺雪也不恼,脸上笑容不减,身体半撑在桌子上,用没受伤的那只手,小心拉了拉他的衣袖:“都弄好啦,吃饭吧。饿不饿?”
看着她殷切讨好的表情,贺兰律再有定力,脸上冰山也有所崩裂。
他轻哼一声,薄唇缓缓开合:“你这样,会让我怀疑,饭里下毒了。”
“怎么可能!”楚欺雪果断抽回手,直起身子,嘴唇不满地撅起,“人家只是一片好心,你不领情就算了!”
贺兰律弯起唇角,冰山消融,终于愿意在餐桌旁坐下,道:“吃饭吧。”
楚欺雪脸上立马阴转晴,眉开眼笑道:“好呀,吃饭啦!”
她先给贺兰律夹了一筷子小炒牛肉道:“快尝尝这个,看看好不好吃。”
看着牛肉上属于她的筷子痕迹,贺兰律顿了顿,才用自己的筷子,沿着她的痕迹夹起,送入口中。
他说:“还行。”
“明明就很好吃吧!”楚欺雪眉眼弯弯,仰头看着他,“你想不想以后经常吃到这么好吃的饭菜?”
其实,相比于浓油赤酱的中餐,他的胃更偏爱菜色分明的西餐。
但此刻面对她期盼的眼神,贺兰律味蕾不受控地重新回忆起刚刚那片牛肉的味道。
他貌似若无其事道:“怎么?这是你做的?”
“当然不是了,这是苏姨做的。”楚欺雪实话实说。
舌尖回忆消失,贺兰律淡淡应了声,没再去碰那盘牛肉。
楚欺雪接着道:“但其实我也会做。不只是中餐,西餐你想吃的话,我也会——”
对上贺兰律审慎的眼神,楚欺雪适时识趣咬了下舌头:“学着做。”
她眨眨眼,嘴角弯起乖巧甜美的弧度:“以后你想吃的话,我都可以给你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