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欺雪看向自己的手臂,她一贯有爱美之心,她不知道未来会怎么样,不知道他对她心思怎么样。
她只知道,为了另一个人奋不顾身挡一刀这种事,她这辈子不会再为第二个人多做一次。
那晚他吻她的画面,又一次不受控地浮现在脑海。
已经数不清这是这些天来的第几遍。
熟悉又陌生的触感,总是在深夜不厌其烦地席卷她的感官。
明明两个人也曾拥有过抵死纠缠、唇齿相依的瞬间,回国后数次碰面,却陌生得仿佛从未相识。
你甘心吗?
她问自己。
不曾见过太阳的人,是不知道阳光有多温暖,多让人贪恋的。
和她共同享有经历生死后的一个吻的人,纵然将来注定要失去,也绝不在此刻让自己抱憾终身。
行动先于思考,在反应过来之前,手机已经拨通打给贺兰律的电话。
电话铃声响了一小段才接通,传来贺兰律慵懒又带点疑惑的声音:“喂?”
好久没主动了,还是第一次吃回头草,楚欺雪心脏怦怦跳。
她清了清嗓子,细声细气道:“你在忙吗?”
身后响起医院嘈杂的背景声,贺兰律往办公室走的脚步顿了顿,像是没想到她会这样问,甚至是带点关心的语气。
她好像很久没用这样温柔的声音,跟他说话了。
以往每次碰面,话里的潇洒随性,仿佛彼此都只是无关痛痒的过路人。
他的嘴唇重现那晚触感,柔软、水润,带有她唇腔独特的馨香,是如罂粟一般让人上瘾的味道。
其致命程度,早在年初的夏威夷,他便深有体会。
可人不能在一条河里溺水两次。
刚软化的嘴角弧度再次紧绷,贺兰律抿唇,淡淡开口:“刚结束一台手术,怎么了?”
语气中的矜冷疏离,和上次在医院吻她的,仿佛是两个人,让楚欺雪不免有些尴尬。
没关系的,这只是小意思!如果这点冷淡都能把她难倒,那她就不是楚欺雪了。
她告诫自己别在意,继续温柔道:“不知道是不是上次跟女装变态搏斗,拉扯到了手臂,这两天伤口好痛。”
“能不能麻烦你,抽时间来我家帮我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贺兰律皱眉。上次在医院检查过,明明并无大碍,难道是出了什么岔子?
他默了默,回应道:“好,我今晚下班就来。”
“好呀,我等你!”
听着楚欺雪如释重负地挂断电话,贺兰律才隐隐察觉到有哪里不对——
手臂痛,为什么不去医院,而是让他去她家?
俊美的眉皱得更深了-
挂断电话,楚欺雪心情明显好了起来。
一边打开电视哼着歌看剧,一边打开自从受伤后就未拆封过的化妆品,细细收拾起来。
苏姨调侃道:“休息了一会儿,楚小姐的心情好了不少,终于愿意打扮自己了。”
楚欺雪笑了笑:“晚上家里有客人要来,总不能太失礼。”
苏姨问:“是贺兰先生吗?”
楚欺雪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继续道:“麻烦苏姨晚上多做两道菜,然后您晚上自己下馆子出去吃,顺便在外面多逛逛、多转几圈。”
她微微一笑:“我报销。”
苏姨会意:“好嘞,保证给您和贺兰先生留一个完美的二人世界。”
楚欺雪被说得心花怒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