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不知道贺兰律现在回家没有……
楚欺雪拿起手机,没忍住给他发了一条消息。
【你睡了吗?】
可惜对着对话框好一会儿,都没有得到回复。
楚欺雪有些沮丧地按灭屏幕,谁知刚放下手机,就响起消息提示音。她几乎是条件反射地拿起手机,迫不及待查看。
Sirius:【刚到家,准备睡了。】
楚欺雪刚扬起的嘴角压了下去,只得回复:【好吧,那你早点休息。】
Sirius:【嗯,你也是。】
楚欺雪:【晚安。】
对话框没再传来新消息,楚欺雪也不懂自己心里的怅然若失是从何而来-
翌日检查,一切无恙。配合警察录完口供后,楚欺雪顺利出院。
回家后,夏无忧已经去学校了。苏姨在家里准备了柚子叶,说去去晦气,又给楚欺雪炖了参鸡汤,让她补补身体。
经历过这两天的动荡,回到家里,楚欺雪只觉恍如隔世。
然而,有些过往残留问题仍需解决。
这里是贺兰律家,毕竟不是她家,等过几天养好伤,依然要搬走。
其实如果能直接在这里住下去是最好的,只是,她到底不好意思先开这个口。
对之前的房子有了心理阴影,宁愿不要押金也不敢再回去,更不敢看转租。
次日睡醒,楚欺雪躺在沙发上,看中介发来的房源,一个头两个大。
苏姨端来洗好的草莓和车厘子,关心道:“楚小姐,还在想那天晚上的事吗?看起来闷闷不乐的?”
“没有。”楚欺雪解释道,“我只是在看房子。”
苏姨意外:“楚小姐在这里住得不习惯吗?”
“当然不是。”楚欺雪忙道,“这里很好呀。”
她说:“只是当时我和贺兰律说好,这套房子借给我养手臂的伤。等我的伤好了,估计就要搬走了。”
苏姨却笑了:“依我看倒未必。”
“以楚小姐和贺兰先生的关系,我相信只要您说一声,想继续住在这里,贺兰先生会很高兴的。”
楚欺雪眼睛亮了亮,燃起一丝希望,又丧气起来。
“算了。”她撇嘴。
还是拉不下面子啊!
苏姨见状,笑着摇摇头,也没再多说。
本想再看看,可是越看,越提不起兴趣。
曾经沧海难为水,有些东西一旦拥有过,就舍不得再失去。
其实不只是房子。
被困在出租屋的卫生间时,生死一刻,那种遗憾、痛惜、后悔的感觉,再度涌了上来。
当时她以为自己命悬一线,不知道那晚过后自己是否还有姓名存在,于是用旧的5s手机给贺兰律发送短信,诉明心意。或许是未知号码被吞并到陌生信箱,他没有看到。
现在她仔细想来,如果他真的看到那些肉麻到牙疼的文字,她自己都会尴尬到无地自容。
更何况如今她死里逃生,自然不需要再用短信上冰冷文字传递心意。
她还有力量,去做自己想做的事情,填补未尽的遗憾。
如果生命只有一次,如果生活中发生的事情,并非每件都可以由自己控制。
那么,还是和之前一样。
她唯一可以控制的,只有自己的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