变故就是在这时发生的。
原本在大众上包裹严实的男人不知何时下车,朝贺兰律冲去。
他阴鸷的眼神让楚欺雪心里一惊,心跳停顿的瞬间,她看清男人袖口寒芒。
“快走,有危险!”楚欺雪瞪大眼睛看着贺兰律,嘶吼出声。
话音落地的瞬间,男人手中的刀已经刺向贺兰律,直逼要害而去。
“贺兰律,小心!”
身体先于思考,电光火石间,她已经飞身向前,一把用力推开贺兰律,整个身体护在他身前,替他挡下男人的一击。
手臂钻心剧痛让她骤然脱力,她能听见自己皮肉连着衣料被割开的声音,鲜血肆意蔓延。
“七七!”
情急之中,他脱口而出最久违也最烂熟于心的称呼。
周围的人被吓到,纷纷大喊着救命,呈鸟兽状散开。这男人显然并非专业歹徒,见刺错了人,同样也被这场面吓到,甚至来不及思考对策。
贺兰律心骤然提起,下意识接住失重的楚欺雪,将她揽入怀中。
他一只手握住持刀男人的手,手中力气大得几乎让人脱臼:“你好大的胆子!”
声音猛地上扬提高,再不复往日不紧不慢,几乎带着威逼拷问意味。
闻讯而来的保安快速将持刀男人制伏,现场已经报警,医院启动安保措施,驱散患者等警察过来。
危险散去,楚欺雪跌入带有柑橘薄荷香气的熟悉怀抱,却仍不忘抬头确认:“你没事吧?”
“自己都这样了,还问我?”贺兰律心不可遏制地狂跳,几要失控,“让外科诊室准备。”
他沉声吩咐,语气幽寒如千年冷冰,周围医护从没见过贺兰律这副模样,纷纷闻声而动。
未等楚欺雪反应,身体已经被贺兰律打横抱起,阔步往医院大楼走去,再不复方才见到时的优雅从容。
她整个身体蜷缩在贺兰律的臂弯上,紧贴他的胸膛。男人雷动如鼓的心跳是让人无法忽视的存在-
来到外科诊室,贺兰律把楚欺雪放下,让医生检查。
医生看见贺兰律,不敢耽误,赶紧起身相迎,让楚欺雪脱掉外套,以便检查伤口情况。
皮肉带血和衣料胶黏在一起,与其说是脱,不如说是撕。
连撕开衣服的过程都是一种折磨。
医生看不下去,想帮帮她,贺兰律按住他的手:“我来吧。”
佛手柑香调是天然的止痛药,男人动作轻柔,目光复杂隐忍,撕掉她带血的外套。
“张医生,她怎么样?”
张医生皱眉:“这是怎么弄的?”
贺兰律替她回答:“刚刚门口有人拿刀想砍我,她替我挡了一刀,伤在手臂。凶手拿的是普通的菜刀,受伤时间距离现在不超过十五分钟。”
他的话让张医生大惊,但见贺兰律焦急的神情,便知道现在不是问这些的时候,专注观察楚欺雪手臂伤口。
张医生用纱布为她止血:“幸好送医及时。手指和手腕还能动吗?”
楚欺雪忍痛握拳,张开手掌,按医生的提示活动手腕和手指,咬牙道:“可以。”
“那就好。”另外两人俱是松了一口气,“没有伤到筋骨和神经,就只是皮肉伤。”
张医生沉吟:“我先帮你清创,再缝针。缝针后还要打一针破伤风避免感染。”
楚欺雪看着医生准备消毒用的工具,吓得往后一缩,倒吸一口凉气。
“怎么了?”贺兰律扶住她问。
“这这这……这会不会很疼啊?”楚欺雪面露难色,说话都结巴了。
张医生微笑着解释:“消毒可能会有一点,缝针之前会打麻药。”
“啊……”楚欺雪长叹一声,“哎,那好吧!”一副引颈受戮的模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