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你答的是哪一个?”
程煜抬头看着清浅,“我答的是,刀剑自然是要为人所用。”
清浅想了想,“你这个回答像是废话。”
程煜笑,“我也觉得像句废话,还以为皇爷爷会申斥我,但是却赏了我。”
清浅摇摇头,“不懂为什么。”
程煜:“这有什么不懂的,这刀怎么用,全看用刀之人的心思。”
清浅:“这好像还是一句废话。”
程煜叹气,清浅心性还是太纯净了,这样也好,他喜欢她这样,也希望她一辈子不着污秽。
程煜笑道:“是啊就是废话,可说废话的人往往才最聪明。”
说了那么多,原来还是要自夸,清浅觉得程煜幼稚,“嘁”了一声,程煜则是挥挥手,肩舆被抬起,程煜道:“我先去做正事,这边交给你了,等我回来。”
清浅点头,“去吧。”
……
养居殿正殿内,皇帝正坐在软榻上喝药,曹公公捧着托盘在旁侍奉。
肩舆是被直接抬入殿中的,落地后,程煜坐在上面未动。
皇帝喝了一口药,听到动静转头看到程煜,也不知是药苦,还是心烦,顿时又紧皱起眉头。
片刻安静,皇帝忽然冷哼一声,“晋王真是好大架子,见到朕,连起身和行礼都不会了,你的礼教和规矩呢?”
程煜扶了扶横在膝头的火云刀,轻笑道:“请父皇恕罪,儿臣重伤在身,不便起身见礼,还请父皇恕罪。”
“啪”一声脆响,玉碗带着半碗药汤砸碎迸溅在地,曹公公连忙跪地俯首,却还是偷眼瞥了一下皇帝和程煜。
皇帝怒声:“朕问你,申屠衡是你找来的?”
程煜稳坐如山,“是,儿臣察觉城内兵马有异动,便让申屠将军到军营中待命,儿臣入宫发现父皇被挟持以后,便想办法将消息递了出去,申屠将军率军入城救驾。”
“救驾?”皇帝冷笑,“高小小逼宫好歹还动了些脑子,你却是连表面功夫都懒得做,如今申屠衡臣服于你,京城之内,皇宫之中皆被你一手操控,呵呵!你的本事还真是大!”
程煜叹了一声,并未再反驳什么,更不想说皇帝一剑扎向他之前,他还没有生出旁的心思,可就是那一剑,彻底断了程煜对皇帝的最后一丝幻想。
程煜:“父皇说的极是,儿臣如今的本事确实不小,不然也不会遭父皇忌惮,还险些送了性命。所以啊,父皇您大可以放心的将皇位传给我了,国家大事由我替您劳心费力,您苦苦支撑了这么多年,实在辛苦,但今日您终于可以安心退位,颐养天年,也不枉皇爷爷对您的一番托付。”
皇帝一怔,强撑着扭过身子瞪向程煜,“你说什么?你在逼朕退位吗?”
程煜手抚着火云刀,抬眸冷视着皇帝,语气平静道:“是,原本您可以心平气和的将皇位传到我手上,然后功成身退,我会对您感恩戴德、敬奉有佳,您和母后过上一段神仙眷侣般的惬意日子,颐养天年,可是这一切的顺理成章都被您亲手毁了,过了年,我便及弱冠,现在请您退位,正当时吧!”
皇帝抬手将榻头的方几推倒,上面的放的碟盏水果滚落一地。
皇帝抖手指着程煜:“你果然早就知道先帝遗诏的事!逆子,若是朕今日不让,你还要弑君不成!”
程煜:“弑君嘛,我也不是不能……”
说着,程煜将火云刀拿起,将刀头刀尾调转后重新放在膝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