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浅并未收枪,依旧瞪着程煜,口中却是答着万俟掌柜的话。
“大掌柜,此事与你无关,是我与殿下的私人恩怨。”
万俟掌柜眯缝起狐媚眼,一脸坏笑,“是因为中秋一事?”
“你都知道了?”
清浅双眸猛的睁圆,诧异看向万俟掌柜,旋即冲着程煜怒道:“羞辱我……很得意是吧!”
当着万俟掌柜的面,清浅差点说秃噜嘴,还好反应快,“弟弟”二字并未出口。
程煜此刻也已安稳了些许心神,见对方一直用枪尖指着自己,不由得有些恼,原本想见面再好解释一通,可这样的威慑让他极其不舒服。
“申屠衡!你可知你眼下的行为是在找死!”
清浅冷笑,“我找死?那你便杀了我呀!”
“你以为本王不敢吗?”
“你敢!你有什么不敢!殿内围困,以死相挟,逼我申屠氏在你眼前出丑方休,你多大的胆子呀!口口声声说我申屠氏是西北的守门神,口口声声说什么信任,可你把刀架到申屠衡脖子上的时候,怎么不念及这些功劳了?!虚伪小人!我申屠氏士可杀不可辱,今日以我之命换你的命,护我申屠氏颜面,我死也值!”
清浅翻腕便刺,赵六爻一把将程煜挡到一边,冒死伸手擒住枪头,急道:“将军息怒啊!主子无意冒犯小侯爷,只是有些事不问明,主子没法做事。”
“你闪开!”
清浅并不想伤及无辜,其实也并未真的打算要程煜的命,但是她今日必须让程煜也屁滚尿流一番,以牙还牙,方才算为弟弟报了仇。
“六爻兄,我知你是忠心护主之人,我敬佩你!看在你的面子上,我不要你主子的性命,但是我必须给他点颜色看看,方能出了这口恶气,你闪开!”
程煜此刻已经站到了万俟掌柜身后,闻听此言,咧咧嘴角,又向万俟掌柜身后闪了闪。
一直看好戏的万俟掌柜听这话不对味儿,语带挑唆地问:“六爻,你何时与申屠将军关系如此亲密了?称兄道弟的,还要看在你的面子上不要殿下的命?那你面子可真不小。”
赵六爻气得红了耳根,他可知道眼前这位是小姐,不是小侯爷,说他与申屠家大小姐关系亲密,这不是污了人家小姐的名声嘛。
赵六爻也顾不上清浅了,将枪尖一松,冲着万俟掌柜怒道:“你别胡说八道!我与将军清清白白!哪有什么亲密之举!”
说完,又对万俟掌柜身后的程煜道:“主子,您看这个狐狸精总是胡说八道,我能撕烂他的嘴吧!”
“清清白白?六爻呀六爻,你和将军,为什么会用‘清清白白’这个词?好奇怪哦!”
万俟掌柜说完,故意冲赵六爻露出意味深长的坏笑,还挑挑眉梢。
赵六爻真急了,挥拳便捶向万俟空。
万俟掌柜早有防备,大笑着撤步闪身。
六爻追打过去,万俟掌柜再躲,两人在这院中追打起来。
可是另外一边的程煜傻了,因为他与清浅之间再没了遮挡。
说恐惧,程煜倒是也不至于,他知道申屠衡是有分寸的人,虽然脾气上来容易做出冲动之举,但也不至于让自己命丧当场。
可是莫名奇妙的,也许是之前那一脚留下了太重的心理阴影,面对申屠衡的怒视,他就是心里发虚。
是!今日他是真的发虚,与红罗殿内面对那个咆哮着的申屠衡感觉不同,此刻的申屠衡怒而生威,杀气腾腾,光是眼神便让程煜汗毛倒竖,脚下连连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