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我们等下直接报识休哥的名字。”
一楼大堂装修的现代,有个游泳池的指示牌,或许是哪个二代开的吧,那纪识休,可能就支持一下,也可能入了股,他怎么不知道?
纪识路报了名字,留个了信息,带着他上楼。
四百多平的空间没有分隔,四面打通做了个整体,是全面落地窗的设计,窗户是单向,从外头看不见里面。
安静,空荡,纪余站在这儿是这么想的。
偌大的健身层,健身器材一应俱全,见过的没见过的,一同锻炼的人不算多,一只手就数得过来,甚至有些还是见过的面孔。
北城就这么大,圈子里那些人也就那么多,或多或少都有个一面之缘。
纪余的视线在里头扫了一圈。
目光一顿,直直盯向那处,像把钉锤要将那人的身影牢牢定死住。
徐理哥?
可是,为什么在这儿?
明天要出去一趟,见个朋友,和徐理。纪识休是这么说的,他醒的时候身边的床铺都是凉的,也就意味着纪识休早早出了门。
可徐理现在在这儿,甚至悠闲地待着蓝牙耳机,有韵律有节奏地在漫步机上抬腿走,分明来了很久,不像是刚见完人,也不像是有人要去见。
纪余的第一个想法是打电话给纪识休,像一个被欺骗的妻子那样,眸光放得凌厉,举着电话冷声质问男人。
说你这个死鬼死哪儿去了。
他不是纪识休的妻子,他是纪余。
纪余婉拒了纪识路的锻炼邀请,在一旁找了个皮球滚,一是他怀孕不适合,二是身体不想动,第三,他必须要去尽妻子职责,弄清楚是怎么一回事。
天杀的纪识休,敢骗他,必须离婚!
纪余三步并两步,抱着瑜伽球,挪到了男人身后,像只小猫准备狩猎似的,不过这只猎物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有危险,这个危险,并不来自于纪余,而是来自于纪识休。
“徐理哥。”
少年抱着球,眼巴巴盯着人,直愣地站在漫步机的身边,脸上没有兴师问罪的模样。
男人余光带过,是他曾经真心想拐回家做弟弟的那张脸,又展露笑颜:“小鲫鱼?你怎么在这?你哥也在?”
“哥不在。”纪余又说。
男人瞬时眉头紧蹙:“你哥怎么回事?就这么放任你一个孕…”
徐理又压低了声音:“怀孕了还让你乱跑?你哥在干什么呢?”
说着男人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落到少年的小腹上,其实看不出任何,和一个正常清纯大男孩,没有任何区别。
徐理的每一句话都在拆穿纪识休的谎言,他却浑然不知。
纪余眉尾下压,露出一副可怜又委屈的样,道:“不知道,一大早就走了,也不跟我说去干嘛,就留我一个人。”
徐理甚至有些怒气,之前从任从轻嘴里听到小鲫鱼怀孕他已经气过一回了,虽然很违背人理,但还是更加说明纪识休不要脸。
差点以为纪识休披了层稳重的皮连骨子里也稳重了。
“你等着,我得好好说一通老纪,现在这种时候,孰轻孰重都分不清了吗?”
“徐理哥,你不要给他打电话了,哥可能很忙,我还是不要打扰他了。”
“我乖乖的,哥哥就喜欢我了。”
纪余说这话时垂下了脑袋,在外人看来是一副失落样,可若是有人仔细看,估计能看见少年抿紧了唇掩饰嘴角上翘的弧度。
两人之间的氛围像风和火,纪余的话想灭了徐理的火,反倒是一阵东风,叫那一团火连了天,要火烧赤壁不可。
……
“我们什么时候走?”
少年轱辘溜到了纪识路身边,屁股底下坐了个瑜伽球,他们来这儿也就半小时不到,纪余已经闲得冒草,也不乐意碰那些要使力气的器材。
不过他更想知道纪识休干什么去了,还要特意瞒着他,说明和他有关,要不然纪识休一定会报备的。
“小余,你累了吗,我还要一会儿。”纪识路的声音里带了丝喘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