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几点去?”
“早上。”
“几点回来?”
“下午。”
“好吧。”
男人一只手捏起他圆润的下颌,轻笑出声:“不是睡着了?”
“嗯,被哥吵醒了。”
纪余理不直气也壮,从小到大都爱耍赖,男人一手惯出来的,也只能独自承担。
“改天给你颁一个奥斯卡金人奖。”
指腹按压着少年柔软的皮肉,唇瓣有些湿润,颜色呈淡粉,纪识休瞧了眼,低下头吻了上去。
纪识休喜欢接吻,这是少年身经百战之后悟出来的道理。
也可能是纪余自作自受,他小时候会要纪识休每天亲他,有时候是嘴巴有时候是脸颊,总之纪识休一天不亲纪余,少年就绷起一张脸闹脾气。
这个吻绵长细腻,舌尖贴着舌根纠缠,纪余不会接吻,只会眯起了眼伸出软舌,舔舐男人温热的腔壁,勾得泛起阵阵痒意。
浓密的眼睫轻颤,似是扫过男人心尖,纪识休每次接吻认真得像在工作,连鼻尖蹭过他的鼻头都像计算过节奏一样。
纪识休是条直线,从波浪线的中间穿过,所有圆润的起伏被刺激成尖锐的三角,仿若纪余的心率一般参差不齐。
……
“哥,我还是想年后就去。”
少年侧躺在软垫里,身后贴着男人,像是嵌了进去,严丝合缝。
“乖。”
纪识休只是轻哄,手上哄孩子睡觉一般拍着少年。
没得商量的意思。
“哥。”
纪余又道。
少年声音里都带了丝乞求,纪识休微不可察地叹了口气,换了种方式:“现在能保护小小鱼的只有宝贝。
还是说,
我们小妈妈不打算对小小鱼负责了?”
“……要的。”
片刻。
“哥,讨厌你。”
又片刻。
“我不跟你过了……”
房间内没了人声,纪余蜷起身,吸了吸鼻子,低低的啜泣声,隔着被子传出来。
纪识休不知道第几次体会医生说的孕夫情绪敏感。
纪余原本就被他养得娇,磕了碰了心里堵了都要巴巴地往自己怀里钻,不好好哄一顿纪余心里就塞了块石头,往后每一天都会硌着纪识休。
怀了孕更像是激发了这方面一般,稍微一点不顺了意,小猫的珍珠就吧嗒吧嗒掉下来,不一会儿便能流成河。
男人熟稔地点灯,掀开被褥。
少年将自己蜷成了个圈,额发都被汗浸湿了,白嫩的脸颊闷熟了,泛着薄红,泪痕斑驳在那片红上,唇反倒咬得泛白。
那唇的味道,他半刻前才品尝过,带着蛋糕一般的鲜甜,总让人忍不住一口接一口。
纪余抱着小腹,一副受尽了委屈的模样,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纪识休顿了一瞬,那一瞬间,好似一只手伸进了他的胸膛,将那块软肉狠狠攥紧,鲜血都顺着指缝流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