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余盯着房门,沉默一瞬,他们会不会太好客了一点。
他起身开门,庄星星喘着气,将手里的衣服递了过来:“那啥,这我们家工作服,新的,你别介意。”
他低眸扫了眼,还是觉得有些不好意思,问:“多少钱?我买吧。”
“没事儿不用,这便宜。虽然不贵,纯棉的穿着舒服,我身上就穿这个。”庄星星说着张开手全方位展示给他看了眼。
他没再多推辞,接过衣服,庄星星笑着走了,还招呼他一会儿下来吃烧烤。
手中捏着塑料袋包装,他愣愣看了好几眼。
工服是短袖短裤的设计,还好是五分裤,至少能遮一遮腿内侧的咬痕。
上面扣子系到了最后一颗,也遮住了大半,只是脖颈上还有零星遮不住。
他下去的时候院里已经飘起了烟,香味掠过他的鼻尖,他并不馋,连口水都没咽。
道路上来往行人不少,天边挂着火红的彩,民宿也亮起了盏盏灯,充斥着温馨感。纪余光站在那儿,有些拘谨,他不属于这里。
“孩子,你搁这儿来。”民宿老板庄莹朝他招手,手里端着西瓜。
纪余真有些恍惚,现在都十二月末了,怎么和夏天差不多,他应声,乖巧坐了过去。
院里还有其他人忙前忙后,人不少。
有些和他穿着一样,也有几个与他差不多大的少年,和庄星星在一旁挥着烧烤。
院里另一边也支了一堆矮桌,现在已经坐了些人,像是和他一样的旅客。
“小余,可以这么叫你吧?”庄莹问。
眼前的少年没什么活力,这会儿换了身短袖,脖颈上有些印迹便露了出来,她并未多想。
纪余点了点头,庄莹又问:“你自个儿出来,你家里人知道不?”
他摇了摇头,女人眉头轻蹙,就听见他又说:“我现在没家里人,我不知道我爸妈在哪儿。”
“怎么会呢,孩子,那你为什么离家出走?”
“因为我不是家里亲生的,所以我才走的。”
庄莹嘴角一停,随即扯出抹笑:“不好意思啊小余,阿姨这神经粗,没事儿,出来了就好好玩。”
“没事。”
“妈,你们说啥呢?”
庄星星端着一盘已经烤好的串儿放了下来。
庄莹摆手赶他:“没啥,烤你串儿去。”
“纪余,这都我们这儿特色海鲜,你尝尝啊。”庄星星拍了拍手又走了,“对了,这不收钱,大家都不收。”
庄星星特意强调一番,生怕他又说什么要买要卖的。庄莹看人身影走远,又道:
“那啥,小余,这俩月你搁这就当家吧,没事儿。”
说完庄莹也溜了。
母子俩像一个模子刻出来的,他这样想。
烤盘里淡淡散发着食物的香气,虽然肚子有些饿,可他一点也不想吃,看着那些食物索然无味。
院子里欢乐的氛围洋溢,却好像与他无关一样。似是有个无形的玻璃罩将他笼绝在外。
纪余懒洋洋坐在躺椅里,打不起精神。
他不由自主去想,纪识休现在在做什么,他敢打赌纪识休在找他,可惜他找不到,想到这儿少年才有些愉悦。
“纪余,你怎么不吃?海鲜过敏吗?”庄星星走过来,手里又端了盘烧烤。
他摇着头,扯了扯唇角,缓缓道:“不太饿。”
少年动作有点慢,像开了零点七五的倍速。
庄星星将两盘烧烤拼成一盘,道:“你都一整天没吃东西了,还不太饿啊?你脸都白了。”
“你多少吃点,别饿出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