累了两天才找到个可以落脚休息的地方,纪余几乎是沾床就昏迷了过去。
他睡得不踏实,但身体太疲倦,根本醒不过来。
再睁眼,外边天色不知道是要亮了还是已经亮完了,他坐起身愣了几秒,莫名思考了一下他是谁他在哪,他是纪余,至于在哪儿,尚不可知。
真没想到,走,也只是一瞬间的事。
……
“小鲫鱼跑了?”
北城入了东,出门不裹厚实点,走不出几步。
写字楼的顶层,徐理一进门便脱了西装外套,随手扔在了沙发上。
纪识休揉着眉骨,微微颔首,仰靠着老板椅,面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为啥?你俩没说开吗?”
纪识休要怎么说呢,纪余正如霍巡说的一样。连外人都能看出来的事,他又怎么看不出来。
如果每个人开口都没选择的话,世界倒来的轻松点,可恰恰,所有人都是公平的,有选择的。
所以有人有口难言,有人声嘶力竭。
纪识休淡声说:“他两个月之前就这么打算。”
少年连着打了快两个月的工,一辈子没吃过苦的人,在酒吧里驻唱,不愿给他唱的歌,一次一次唱给陌生人听。
下了班声音也总是带着哑意,像喉道里沾满了沙粒。
纪识休也没忍耐住,才将纪余强硬地带回了家。
“那你打算怎么着?”徐理抽过茶几上的文件。
徐理不是特意为了纪余的事才过来,正好有个项目,是和纪识休的公司的合作。
“先找人,到时候再说,可能需要你帮忙。”
“行,我到时候知会一声。”徐理翻看着文件,又问,“你到底喜不喜欢人小鲫鱼?你要真喜欢,人都不能跑。”
“为什么会有这个疑问?”
纪识休不解,如果不是对纪余有情,他为什么要大费周章留人在身边,换做别人,随便给人买套房子打发了。
“那你对他说过吗?说你喜欢他,说你爱他。”
纪识休:“说过,也没人会跟不爱的人接吻。”
“你都亲上了?那小鲫鱼还能跑了,老纪你反思反思。”
他清楚知道不是这个原因,就算纪识休亲口说一千遍一万遍,纪余都会在醒后离开。
……
纪余舒展着手臂,好歹是休息了,身体干净也爽利许多。
这个房间和他在纪识休家里的房间差不多大,还有个朝外的阳台。
他走上阳台,双手交叠靠在围栏上,眼前是一片汪洋,尽头接着蓝天,没有沙滩,靠岸是硬石,有风吹过,并不冷,只有丝丝的凉意。
好不惬意。
“纪余!”
楼下传来声响,他低头看去,庄星星端着一箱啤酒招呼他。
“兄弟你终于醒了,我还想叫你一起去玩,敲你门没应呢。”
他点着脑袋,说:“我刚醒。”
“你饿不?我们在院里烧烤,一起吧!”庄星星扬了扬啤酒瓶。
他回头看了眼,一套衣服从里到外全是冬天款的,现在也不适合穿,少年摇了摇头:“我衣服没干,就不去了。”
庄星星没说话,撂下啤酒跑进了屋。
没过多久,纪余的房间门应声而响:“纪余,我给你送衣服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