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边少年的喘息像海浪涌动的声音,纪余精神紧绷,眉头蹙成一条线,像正在遭受什么酷刑。
纪识休道:“放松,宝宝。”
纪余没办法放松,他的注意力全都集中了,身体被打开是一种无法言喻的感觉。
他仿若一条鱼,可不是海里的,是案板上的。
“放松不了,纪识休,我特么没做过我不会。”
男人俯下身,堵住了那张撩人的软唇。
接吻不陌生,纪余有了一抹熟悉的感觉,便学着回应。
软舌追着男人纠缠,少年的身体也放松了许多。
纪识休的吻每次都带着侵略性,仿佛要将他拆吃入腹一般。
舌尖刮过口腔,纪余只能缩着身子,倏地他怔住一瞬,忍不住呜了声,尾调上扬,勾着男人的心角。
男人终于摸到了那块松动的礁石,流水便淌了出去。
纪余脸颊乖巧地蹭着纪识休的掌心,眼前变得有些模糊,无声张了张唇。
纪识休看懂了他的唇形,缓缓勾起嘴角,同样无声启唇。
……看不懂。
他哼唧两声,不再去管,一股脑蹭着人。
纪识休的动作缓慢,比刚才手探礁石的时候还要慢。
必须要保护着礁石,他只能一点一点挪动,即使找到松动的那块,他也不敢盲目地突然进入。
这个过程,两人额头都沁出细汗,十分难熬,纪余上回也不会想到,敬佩的人成了他自己。
静谧的房间内响彻着两人的呼吸,掌心被男人十指扣住,少年完全没有回扣的力气。
男人喟叹一声,似乎是找到了可以全身躲避的礁石堆。
纪余的声音逐渐变了调。
纪识休低下身,掌心贴着皮肤轻按:“宝宝,好贪吃。”
纪余好似沉入了湖底,双耳灌满了水,听不清纪识休的话,只有感觉尚存,他动了动身:“纪识休,别,别按。”
男人笑道:“纪识休?”
“哥,哥,哥哥……”
“哥哥?”
“呜……”少年眼眸噙着泪珠,被颠簸着,道,“我不知道。”
“宝贝老婆,应该叫哥哥什么?”
“……”
少年抿起唇,皮肤白里透着粉。
额前的发丝被浸湿成一簇簇,像淋了一场雨。暖气呼呼着往里吹,不会受冷。他咬着手背,眼睛迷蒙一片,眼睫颤动。
那条鱼为了躲避风浪,不断地躲进礁石之中,里头因地势聚成的水流与外头不同。
他垂下眸,从未想象过会有此刻,从未想过自己会切实地和纪余如此。
即使此刻是外力驱使,他自觉比任何一刻都要清醒。
“纪识休……你!”
他忽然想起方通说的那些话,如果方通再问,他一定能答得上来。
现在的少年像片芭蕉叶,时节大抵正值夏雨季,一阵一阵的暴雨将嫩绿的叶子打得零落,浑身都湿淋淋的。
这场雨下得太久,久到纪余昏睡又醒,芭蕉叶被男人摘了下来,折了又折。
久到他意识模糊,只记得被拉着在房间里,沙发里,窗台前,浴室里,纪余第一次觉得卧室大了一点也不好。
少年的清亮的嗓音都变得有些沙哑,纪识休嘴上哄着他依着他,却一点不含糊。